我低想了一会儿，突然睛一亮，特谄媚的凑到陈明旁边：“哥，和你商量个事儿。”

他被我笑的发：“你啥？”

我俩就房问题一直商量到晚上，送走了陈明，我坐在黑暗中开始思考这戏。张艺谋，我对他最开始的印象还是来自于姜文，和那获得金熊奖的电影。姜文当时和我谈论起拍摄过程的时候，很好的大笑，说老谋这人，有意思！脾气对路！我问怎么个对路法？他就给我讲他是怎么为了余占鳌的人塑造和张艺谋从吵到尾，最后吵了一个世界杰作。那时候的姜文，脾气还比不上现在，初茅庐的导演和初茅庐的男主上，那绝对是犊不怕虎不一死也得两伤。姜文格暴，在片场就有些言不逊，气的张艺谋顺手抄起边的导演椅就向他砸了过去。

我想他一定是不知那个让我如此彷徨敬畏的来源就是他，要不然他一定不会这么讲。

这就是我对张艺谋所有的最初印象了。姜文那家伙，不客气的说丫的就是一悍匪，能和悍匪抄家伙拼命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善类。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生命宝贵，就那么拒绝算了，可那剧本实在太引人，我又舍不得就那么放弃。于是我忐忑不安的去见张艺谋了，事后他和我讲，优，我一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上包了男主上所有特质——对苦难生命的彷徨敬畏以及绝不屈服的决心，你看我看人多准。

我当时正在他家门换鞋，听这话差一跪地上，还好他后面有加了一句：“真的，太欠揍了，我要是在现场......”

他说：“别，甭瞎费这心，这角还真就非你不可了。真的！你行！你真行！特合适！我看一剧本儿我就打定主意要你演了！你说我还能坑我自己么！你听我给你大致讲讲......”

我替你说说？”

他认真且鄙视地看着我：“我就直说了吧葛优，你这人就是什么能耐都没有！想让我帮忙就别绕这么大圈！”

“你看，我这有戏要拍......”我努力调动了上最大的情分，“一时半会儿也不开，你受累，随手把我那房也装修了得了。”

那倒不能。我和他谈妥之后放下电话，回看见陈明气鼓鼓盯着我：“我不去！我不能和你抢！”

陈明若有所思：“看不来你还有这么浪的天赋啊。”

我作认小服低状：“哥，你说的太对了，你怎么就这么了解我呢。”

我赶说：“就是么，我现在看也特欠揍。”

“不过我手好，躲开了。”姜文是这样说的。

我说：“哥哥你想多了，那个角是不大适合你演。”

拍摄过程很顺利！很顺利，我这么想，至少是敬的谋导没有对我动，但我也时刻活在他随时爆发的恐惧之中。人活着多难啊，这是我对于这戏以及我拍这戏的全悟。我觉得这戏拍的慢了，没想到那房比我还慢，所以我去见陈明，还得费好一番周折。我去的时候他正斜靠在沙发上看我那戏的光碟，屏幕上徐家的好二福贵少爷正赌的尽兴，又在后唱起了影戏。我那时一副标准浪模样，看着两个影搂抱在一起，眯了睛，抿起嘴打了三个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