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好半天终于把钱取了，卡里只剩下五百的零儿。

“你呢，现在住哪儿了？”我问。

我回家等着杨小九过来，想想他这境就觉得可怜，虽然他没仔细说，不过家里被追债的时候老爹病倒了在医院躺着凑不住院费，妈妈也不好只能勉支撑，妹妹还在上学需要学费，一下儿所有的担就都落他肩上了，想想都艰难。好歹认识一场，他不找我也就算了，既然找了我这忙儿肯定得帮。

好在我前几天刚看过卡里的存货，迅速想了想自己有多少钱，盘算着给自己留了个吃饭的零之后，我跟小九说：“小九你看，你也知我是个什么情况，我也没多少家当……”

杨小九哭得那叫一个让人心疼，大男孩儿那沉闷闷的哭腔，想忍还忍不住的觉听着就让人揪心，他断断续续地说：“谢谢，谢谢，真的，谢谢你了，我爸……病了，家里等着钱救命，谢谢，谢谢……”

杨小九打断了我，“没事，不行就算了，你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好了，我再去问问别人，总会有办法的，不好意思我……”

挂上电话的时候已经九了，杨小九说他刚从一个朋友家来，离我这儿不远，地铁过来大概半个钟。

“你先别说话！”这回是我打断他，“咳，你也知我工作时间不长，所以吧……我刚想了想，手也就有两万能借你，再多真拿不来了，你到底需要多少钱？先说说，我帮你想想办法……喂，你怎么又哭了？小九？”

几个月不见，总觉得这孩看着跟以前有哪里不一样了，除了瘦了儿以外，虽然他还是那个发型，笑得时候还是小虎牙，还是跟以前一样见了我就贴上来，但总有些地方让我觉得他比以前成熟了。

“你住的这小区真好看。”与其说是去我家倒不如说更像是我跟杨小九回家，下就是他拉着我了小区门儿。

刚好他生日在情人节，这么和在一块儿只送一份礼还是很划算的。

九当服务生时候的大嗓门儿不见了，这会儿声音细得跟蚊似的，“嗯，越多越好……”

“还不就是住

见到杨小九的时候还隔着一条路，他看见我就小跑过来，手在外衣兜里，鼻尖儿红红的，也不知是冻得还是哭得。

就这么把两万三揣兜里，不给自己后悔的时间我就了门儿，边往小区门儿走边安自己，反正圣诞节也赶不上了，这几天时间戒指本不完，仓促选的石肯定也不好，脆先把备用的送了，正经的等到叶闻生日再说吧。

在小九终于短信过来说他下车了问我小区地址的时候，我把攒了俩月的那五千多块钱拿来看了又看，盘算着那宝石店老板说了给我带的黑欧泊大概需要四千左右，就狠狠心又了一千块来，再想想也许还能找到更小儿更便宜的欧泊，为了块儿石四千有过激，我就又了一千，最后杨小九给我电话的时候我又想着钱嘛总还是能赚的，人命要，就又了一千。

我披上衣服就了门儿，几张银行卡都带上，这个儿取钱只能是ATM机，跑到最近的一家招行，结果发现机暂停使用，又去了远一儿的工行，又倒霉地发现除了一台存款机可以用之外，另外的机不是没钱就是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