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也别太艳，要低调。”

“老谢，你就这儿品味。”我笑盈盈接过一个小递过来的茶，目送佳人远去，“我一看门那两排红旗袍就知是你安排的，大冬天的一双大全在外面，简直伤风败俗。”

张源有儿疑惑地看看我。

我换了衣服下楼车，坐在驾驶室觉得车像是有儿旧了。我摸着变速档，心说过阵儿我换辆大奔来开，要比郭一臣以前那辆气派，全车都锃光瓦亮，一扭钥匙那发动机的声音贼，开起来那叫一个痛快。

“不准穿白袜！”

“你以为你还小？二十四五岁的人了！”周玉海当喝，“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都结婚了。”

“丁显杰，我跟你说

张源蓦地看我，神一。

“嗯。”我边答应着边打开衣柜寻衣服。

“嗯……”我用脑袋歪摁着电话，不知接什么话好。

“你谢叔叔就这儿乐趣。”周玉海嘿嘿笑着打趣谢锦和，“以后可得注意儿，免得上说我们搞□服务。”

“我懂，”我忍不住冲着电话抱怨，“诶我多大了啊，别老是把我当小孩儿。”

上午十是新协和商业广场的剪彩，周玉海早就打了电话来通知，教训我要穿正装穿正装，别还跟个小似地穿个仔运动鞋就上去了，给新协和丢人。

我意了一阵儿新车，开去的时候突然就在想：郭一臣，你这时候该在哪儿呢？

我九半到的新协和，前台有一群衩旗袍小笑脸相迎。剪彩仪式尚未正式开始，我停好车上到层办公室，小会议室里新老东坐了一圈儿。

“嗯。”

“就是，老谢你要□一个人去□。”我边笑边落座，不留神发现旁边是一个陌生男人。

一块儿吃饭呢，我今儿晚上值班，明天有个剪彩，后天行不行？”

“我这不忘了么，”周玉海在那笑，“我还当你是小孩儿呢，我记得老谢刚给我介绍你那会儿，你多小啊，还没到二十岁，就是个娃娃。”说完叹一句，“倒是我们，说老就老啦。”

“就是郭一臣。”我心一横把话给撩明了。

“行，那就后天晚上。”我瞄了余烨一，突然前言不搭后语地冒了一句，“明儿我从医院里给余烨找个仔细的护工，你不用整晚守着她……我有话跟你说。”

“知了，你也快儿动。”我对着虚空，挂了电话。

“没事儿，依你。”张源咧嘴一笑。

“行了我还得查房去。”我匆匆扔下一句，急急忙忙往肖雁平那儿去了。

第二天元宵节，我早早地跟崖北家里打了电话，陪着外公胡扯两句，知他慢慢在恢复，心里不由安了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尤其害怕生离死别。

“诶，十，别来晚了。”周玉海唠唠叨叨地提醒我，“今儿丁显杰也来，你来见见。”

“知了，”我冲他低吼，“你是不是要我穿夜礼服来啊，啊？”

“小夏来了。”谢锦和冲我。这些年他彻底瘦了，将军肚不见了，发又白不少，乍一看像是变了个人。

“你敢，”周玉海骂我，“就西装，的，普通样式就行，别太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