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垣愣了一愣，哑然了。

大舅舅腾一下就站起来了，他脸向来不和蔼，这时候更显狰狞。

“要是你真跟我什么关系也没有，就别再来掺和我的事儿。”我冷冷望他一，“我们的事儿早就两清了。”

大舅舅悍匪般沉默着甩手往前走，我分不清胡同方向，可心里知他要上哪儿去。他步迈得极大，我着一脑袋雪儿在后面追，几次想拉他的手都被甩开了。

我刚知这岔是在快大三的时候，白椴刚到香港去不久，而我才从云南完成一趟亡命之旅回来，心俱疲。那阵我专心上课，就是上手术学基础见天地逃；最后一次课手术学勾重，我一去就被钟垣给逮了个正着，他拎着我到神外的教研室，大瞪小。

“说了你妈会难过。”

我一看是三个小孩，十多岁的年纪，最左边的小女孩儿应该是我妈，中间是钟垣，还有一个站右边，白白净净地，我并不认识。照相的地方是在一个旧宅门，右上方有个老式门牌，模糊不清地写着东崖横街22号。

“上哪儿去了这阵儿？”钟垣找杯倒给我。

“不知他上哪儿去！”我扔下一句话就跟着追去了。

“薇薇跟钟家老二是怎么回事儿，说。”他居临下地看着我。

“大舅你什么？”我跟着站起来，还没回过神就见他冲院门去了。

“大舅！”我跟在他后面跑，大风大雪的，我没帽，脑袋一阵。

“大过年的我不想跟你鬼扯。”我冷笑，“你放心，二十五年，追诉时效早他妈过了，你那宝贝弟弟现在就是上新闻联播也没事儿。再见。”

钟垣手指轻轻放在最右边那小男孩上，语气里不知带着一怎么样的情，他看我，神极轻极轻：“他叫钟益扬，就是你的生父。”他顿了顿，“我是被他们家领养的，算起来，应该是你大伯。”

“念非……”钟垣着急地叫我。

我皱着眉，不由斜睨他一：“关你什么事？”我放了杯，“你他妈倒是说一句，关你什么事？！”

9

“云南，自助游。”我没好气地说。

“骗谁呢，你跟白椴一齐失踪半个月，刚一回来报上就是郭一臣的通缉令，你当我还是小孩？”钟垣不客气地看着我，“白椴一直没面，一有消息就是赴港，巧合也不是这样的。”

“老大你上哪儿去？”外婆坐在客厅里张望一下，见我追着跑去，又来问我，“你大舅舅这是上哪儿去？你们刚刚凑里屋说什么呢？”

我恶狠狠掐了电话，在雪地里哆嗦了一下，衣领往屋里走；一回就看见我大舅舅青铁着脸立在门台阶上，瞪我。

“别这样，不是我不告诉你。”钟垣静静看我。

“别他妈拦着我！再扯我跟你急！”大舅舅凶悍地横我一，状如野兽。

钟垣看我一，慢慢掏钱包，从里面翻一张老照片放在桌上，推给我。

“行，那你说。”我翘起二郎等他。

“别拿我妈来糊我。”

“大过年的有什么事儿你明天再说

“诶诶你们俩这是嘛，去放炮仗呢？不看晚了啊？”外婆向外张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