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垣也不回，摆摆手就真的走了。我的睛在他消失于视野的一刻有泪涌上来，说不是难过抑或是解脱；我那长达五年的荒谬暗恋，终于以这方式谢幕了。

“看你说的，”我被他逗得一乐，“我有那么神？”

“你这话就说绝了，当医生什么会没有风险，中药还有吃死人的时候呢。你看咱们全院上下，基本上在行内都是专家，一门诊就得装孙，你以为医生这碗饭好吃了？。”我笑着看他，“麻醉师不跟家属直接接，有时候还是件好事儿。”

“瞎扯吧你。”非边笑我边密切关注着汤锅里，“哟哟这金针菇熟了快捞快捞！”说完自己就是一大筷下去，一只手伸向我：“碗碗碗！”

“快儿给我我帮你捞金针菇。”非说罢一抡手把我的碗抢了过去，边往我碗里夹菜边数落我，“我说你这人怎么一上饭桌就这么木，菜等着别人夹，汤等着别人舀，你自个儿就只吃，跟大爷似的。”说完了把装得满满的碗递给我，角飞一个惊艳的表情；所谓是妻贱妾丫，仿佛代表了男人所向往的一切好。“白老爷，来来来，您的

“你……”钟垣气得打哆嗦，“你那阑尾手术……”

我跟他静静在手术室门对峙着站了一会儿。

“行啊那我切期待着那一天。”非笑着看我，“耻笑白椴，那得多啊，说去把张源他们红个三五年没问题。”

“你不兴？还是这菜不好？”夏念非坐在我对面，搁了筷看我。

“……什么时候走？”他问我。

“没，我刚刚在琢磨事儿。”我回过神来冲他笑笑，“最近要一个本科课件，刚刚就是在想神经合时气止血带的使用。”

“吗？”我看他。

“行那我回跟院长说一声让他照应着。”钟垣疲惫地转下楼，不愿意跟我长谈。

“风险大大得过麻醉？”

“白椴你小声儿。”钟垣看了看手术室。

“期末打申请，下学期公示。”我冷冷地看他。

“你装什么呢，你自己什么都知。”我声音低了下去，看向一边，“快五年了，够了。”

“不说也没关系。”我对着他的背影甩回一句。

“怎么？”他又停下来看我。

“脑外风险大么。”我低眉接了一句。

我动动没说话。

“我思索人生呢。”

“行啊白椴，整得端啊，欺负我菜鸟是吧，文绉绉的听不懂。”非跟我贫。

“行行，麻醉那么好那你转麻醉去啊。”他嗤笑。

“反正我觉得你息的。”非顺手夹菜给我，“你现在是助教吧？研究生毕业就是讲师，了医院再熬两年，多写几篇论文，副教授教授的一路走下去，脑外又来钱，多顺当。”

“钟垣我不想再待在你边了！我不想了！”我终于歇斯底里起来，“当你的学生很痛苦，我受够了！”

在神经外科的理由。”我盯着他，“就说一个。”

“你才大一当然听不懂，其实这问题低端的。你有空把这茬记下来，等你听得懂的时候还能尽情地耻笑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