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怕他飙起来把你给手术了。”我哼哼一声，见他没说话，“怎么，赶着回去跟张源一起过圣诞夜哪？”

“谁跟他过圣诞夜呢，你他妈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郭一臣骂我，“再说了，他不是在队上么。”

我和白椴跟着三猫儿到他们在耿镇上的落脚去换了衣服和鞋，白椴又找小顺要了些急救用品帮我把上的伤包扎好了，我这才觉得浑舒泰了儿。

“亏得他在队上，要不他还不被你折腾死。”我看他，“你说你读书那几年，每天二十四小时离开张源超过五十米没有？”

这儿你怎么不问？”

40

MerryChristmas，这座南方城市在飘洒下她冬日的第一片雪时轻轻地向人们说。

我了然地拍拍他：快儿去安检。

郭一臣在边境上买卖从来不使用无线设备联络，目的就是反侦察，说最原始的方法就是最安全的方法。前一阵儿他跟我聊过，说他还想过等段时间儿钱个自己的电台，边境上接的时候能方便儿。

那我去了，郭一臣冲我比了个型，转挥挥手，边讲电话边朝安检门走去。

张源？我用气声问他。

到了机场，我跟他又临别依依地聊了几句，快上飞机的时候郭一臣手机响了；翻起来一看，号码无法显示，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

“你烦。”郭一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吭声了。

郭一臣，又指了指大厅里的挂钟。

“我没夸张，就你跟乔真好的那会儿都恨不得拖着张源一块儿去约会，不知的还以为你跟张源谈恋呢。”

（番外二完）

“你少夸张。”

“你就折腾吧，人家张源守你这么多年不容易。”我冲他，“惜儿福。”

张源跟他们在某意义上算是共同生死的兄弟，我才是半上来的人，情上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他们不信我抑或是偏向张源，都是人之常情。

白椴在这边给我包扎伤，三猫儿那几个伙计蹲在屋另一边叽叽咕咕地商量着。我跟白椴无神地看着他们，不时地神一下。

“你别瞎说啊。”我从后视镜里看他刷的脸红了。

郭一臣接起电话：“嗯，我这会儿在凫州呢，上回昆明……瞎说，没有，我来找非玩儿的……怎么你们那儿穷山恶的还兴过洋节？……不叫你去巡界算是对你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诶，你们那儿又不冷，没事儿少穿儿啊小心伤风……我？不怎么过，叫几个弟兄一块儿吃个饭……还女朋友呢，我他妈上哪儿找女朋友去，你给我变一个来？……”

郭一臣给三猫儿他们定的时间是五天，五天后郭一臣带着货回耿镇跟他们汇合。如果顺利的话，这时候郭一臣应该正在接货，今晚或明天一早折返。

我转向外去取车，门一个地勤冲着我笑得和蔼。圣诞时节连机场都充斥着喜气洋洋的红与绿，我走大厅玻璃门时正遇到一群小孩儿带着尖尖的圣诞帽笑得没心没肺，像我们童年时那样放肆地愉着，空气中仿佛动着一幸福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