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袖一挽，心一横说，我的血，个STR来我自己看。

走鉴定中心大楼的时候，我才觉得心里有儿空。

白的暗紫红，说明死于单纯的缺氧。当时现场开着煤气，如果是死者生前就开着的话，应该有一氧化碳中毒现象，那尸斑就应该是樱红，要漂亮一。

陶佳宁说有啊，这东西永久存档的。

腹腔解剖的时候死者□里面有胎儿，发育到五六周左右。这一很关键，死者未婚，现场没有暴力侵现象，情杀的可能非常大。陶佳宁推了推镜，说当然，这些是侦查机关负责的事儿了，我们只鉴定。

我说我能有什么打算，邱羽山现在是

什么？我一愣。

你说我他妈这么地是在什么呢？

我一挑眉，心想你用的是什么词儿。那陶佳宁倒没什么反应，像是这话说惯了。我翻了页，他又接着说：死者骨大角骨折，咽粘血，这倒没什么可疑。只不过缢沟下边的下血跟缢沟明显不符，也就是说，死者的致命伤不是上吊造成的，她在被挂上去之前已经死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被扼死的。一般来说，凶手是成年男。

白椴过来拉拉我：别想了，要不我们今天先回去？

对嘛，我看在熟人的份上才收你六百块，外边的人要一千；就一千都便宜了，正规的DNA鉴定要两三千。陶佳宁仍旧笑嘻嘻的，放心，我不跟我的老板说，鉴定结果我更不会说，这是职业德。

我把白椴送回李学右那儿，李学右大概是看了我们之间有儿不对劲，问你不请白椴吃个饭再走？他今儿可是围着你跑了一天呢。白椴连忙说不了，你忘了？晚上我还要到转科室去值班。李学右反复端详我们两个，终究也不好说什么，说了几句让我注意的话就让我回去了。

我浑浑噩噩地走教研室，突然觉得看见什么东西都烦。楼下小卖有个年轻小姑娘天天倒扣着个痰盂站在柜台后面描烟熏妆，平时看着还顺的，今天见了竟然想上去扇两下。

我觉得脑袋一阵，差就要站不稳了。我想跟自己说不一定就是钟垣呢，万一是别人的呢，可这说法连我自己都怀疑得不得了，钟垣那畜生在男女关系方面从来都让人吐血。

我的心里凉了一下。

我一咬牙，站着没动，对陶佳宁说：当时公安送来样品的STR图谱你这儿还有没有？

没想到陶佳宁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笑嘻嘻地伸手：行，六百块，明天就把报告给你。

我压住火，问他：那胎儿你们鉴定了没有？

我觉得我全都窜着邪火，没个地方宣。我低估钟垣了，这畜生在我心里面的位置太重了，真他妈太重了。

陶佳宁笑了一下，说公安那边倒是送了好几份样品来让我们测胎儿的生父，其中有一份是吻合的，不过我们不知是谁的。

我脑袋一懵，心想你他妈堂堂博士生这勾当，太太太可耻了，社会主义的蛀虫。最后我还是摸了六百块钱给他，说一定要图谱，要全。陶佳宁说不行，全就九百，我跟他胡瞪睛半天，七百五成。

晚上我妈的律师唐睿打电话来，说新协和的工程定了在下个月十一号拍卖，问我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