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同恋，他生理上就排斥。”张源望着我，“所以我觉得你跟白椴再怎么磕磕绊绊，总归是幸福的。”

我正：“张源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跟郭一臣那步伐是不是稍微能调快一儿？你也知你妈的心思，现在都这样了，再过几年你结婚肯定得更，你这么上不沾天下不沾地的……”

“什么？”我不由坐起来看着他。

“我知。”张源望着不知名的虚空，无力地一笑，“你说但凡一臣是个女的，我老早把他娶门了，可有些事儿……改不了。”

悦呢！”

我熟门熟路地上了楼，锁没换，打开门时一切如故。其实我不来这里也才半个多月的样，去却有一恍若隔世的觉。

“你过来了？”

本来我想白椴大病初愈，又是逢年过节的，还住在那屋里的可能很小。可当时愣不知我是被什么鬼使神差的东西附了，犹豫再三后打了个电话给肾内科的袁莉，问她白椴院没有，知不知他直接回的哪儿。

我说那就好，谢谢你了。

“他……”我瞠目结，“我，我一直以为他是……他是对你绕不过那个弯儿……”

袁莉说诶诶你们俩该不会是什么事儿了吧？他爸知你们的事儿了？

我几乎就在那一刹那伤了，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蠢蠢动。

袁莉一听奇怪，说他院了你都不知？年前他爸的秘书来办的手续，养在家里，应该调得差不多了，现在就是观察有没有成瘾，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向。”

我记得笔记本是放在白椴的床柜上，那时候我没事儿喜靠着白椴在床无线上网来着，现在想起来不禁有些唏嘘。我走过去收好电源线，抱着本正要走，想起我还有几件衣服在柜里，打开柜，我又想起还有鞋，还有几本书，还有个旅行背包，还有移动盘，还有两只尾椎戒指……

年初一过了没几天，我突然想起开学要一份病理学论文，放假前我在学校下的CAJ论文全在我那台破本本里面，一个月前我把笔记本带到了白椴租的房里，现在应该还在那儿。

我放下电话说不上是兴还是失落，整了整衣衫摸着钥匙就下楼开车去了。从我们家到和平小区一脚油门也快，小区门卫跟我也算是熟人了，放杆门时还殷勤地冲我说了声新年快乐。

我的目光过床单过被过窗外一颗歪斜的梧桐枝桠，突然觉得一切都很目惊心，仿佛听见白椴在我耳边说我他妈好不容易喜你了喜你了喜你了……一个字一个字在我耳上舞，叮叮咚咚，不眠不休。那时候我才知我想他，竟是那么抓心挠肺，百虫噬骨。

“郭一臣不喜男人。”张源静静地说。

“什么事儿？”

我蓦地回，看到白椴正站在门盯着我，让我觉得自己全的血都倒了。

我在他房间里磨蹭了一会儿，拿了自己的几样东西，终于还是要走了。我对着白椴的房间，很想一个轻吻的表情，正在这时候，大门突然开了。

白椴那屋的钥匙我有，问题就是现在他在不在。

我说你别瞎猜，我就是随便问问，好好儿值你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