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一臣白了张源一：“你不知。”但他并不想太多的解释，对我说：“行了，已经这样了。你跟我是过命的兄弟，我不会放着不。”

我说你不带去防着儿是啊？

郭一臣白一翻，说我这是为他好。

我一惊：“怎么邱羽山还打着新协和的主意？”

郭一臣目光动得极慢：“非，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有些事情你一旦知了就回不得，只能陪我走下去；我舍不得。”

一路上我跟郭一臣两个人都沉默。郭一臣手托脑袋朝着窗外不知在想谁；而我在脑海里不停地虚构着邱羽山的形象，一会儿青面獠牙一会儿白面书生，我反反复复地在脑里杀那个虚幻的人形象，无比解恨。

防个鬼。郭一臣说，他邱羽山真要我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

我说郭一臣你别假啊，我妈早投胎去了，你有空想想你怎么跟张源他妈待。”

“一臣在说你的事儿呢。”张源开了，“这事儿我说过他，本来就不该把你给搭来。白椴事那阵我在临沧，他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就把事情给砸了。”

去之前郭一臣专门跟我讨论过邱羽山的问题，我说郭一臣现在我跟你算是拴在一绳上的蚱蜢，有什么事儿你只敞开了说，该怎么我自己心里有数。

我闭了嘴等开车，觉得一路上的景的都光怪陆离；我觉得我的人生很荒谬，我从未想过要染指黑，现在不知不觉地趟上这条了，竟又这么心安理得。

郭一臣讪讪想了半天：“你也别太自责，邱羽山这两年想漂白，拉个房地产上手是迟早的事，新协和不过是正好撞在枪上。”

所以我才不让他去。郭一臣不耐烦地甩开我，说你走不走，待会儿邱羽山等急了还不知要什么呢。

郭一臣白我一：“说你没脑你不信，你等着瞧好吧，过阵银行拍卖石棚巷那块地，中标的肯定是邱羽山，还是贱卖。”

我说你这是为他好么，你知他的心思都在你上。

晚上的时候，我跟郭一臣去赴鸿门宴，本来张源也是要去的，可郭一臣拦着不让，说你明儿一早还要相亲呢跟着我们去什么，再说邱羽山叫你去了么。张源被得没话说，只有叫我们小心儿。我门了拉着郭一臣到一边去说，你这是什么呢，幼稚。

我跟着他坐上车，前面的两个保镖开始上弹。郭一臣扫了一，说别带枪了，少去丢人。两个保镖迟疑了一下，郭一臣又说我叫你们别带了没听见么？忘了邱羽山是什么的了？他那儿微冲都比咱们这儿的弹多，何必带去丢那个脸。

我愣了愣，说：“郭一臣你太假了，现在邱羽山着名让我去赴鸿门宴，我去要是跟人说我不是你郭一臣的人，估计都没人信。咱不说别的，就光是他黑新协和的事儿就脱不了我的关系。你说就那么小一个医疗事故，他迁怒你，迁怒我，迁怒白椴也就算了，气昏了直接给我两梭弹都行，但没理拿谢锦和开刀啊。新协和一个工程十多亿，我他妈投资才两千万，他这么吞我也不嫌寒碜？告诉你，就这事儿我还没脸跟老谢说呢，要是让他知新协和是被我垮的，我是真的没脸在凫州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