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拽住我：“还是别去了。”

我回过去骂他：“你别这么没良心啊，没准儿人家就是你给害死的呢。”

“我知。”白椴挥挥手，“你回吧，小龙今后还得麻烦你。”

“你嘛呢？”我不解地问他。

“废话，他都那样了，我还能让他再见你啊？”

“嗯。”他应了一声，睛依然盯着河。

得到这个答案后，我心满意足地睡去了。至于以后的事，考虑太多并不是我的风格。

“谢谢。”白椴神情疲惫地接过信，“没事儿你替我看着他，我就不去了。”

“那我走了。”我嘴上说着，双脚却挪不开，“我真走了啊。”

“割腕那小孩儿是我以前的相好。”白椴平静地说，“我是同恋。”

“行行，你自己待着去，懒得你。”我站起来要走。

我试探地走了几步，白椴突然转过来看我。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这之中一定是了什么大事。我不敢直接问白椴，只得跟着他往回走，白椴一言不发地一直走到了琵琶河边上。我跟着他蹲在河堤上，见他从兜里摸打火机，还以为他要烟，但他却把手上的信给着了。

我一次次惊醒，吓得不轻。

那天晚上我梦，老是梦见白椴，大大小小神态各异的白椴围着我，最后都有一句话：“我是同恋。”

“你以为我在嘛？”他看我。

我走了几步，还是不放心，又折回来：“白椴我告诉你，今儿这饭钱是我给的，你可还差着我一顿呢啊。”

“救活了。”那男生答，不知为何很有敌意地看我一，把一封信递到白椴手上，“小龙割腕前留给你的，缺德吧你。”

“嗯。”那人应了一声，叹了气，“你也是……别这样了，对大家都不好。”

“到底什么事了？”我又问。

白椴张了张嘴，言又止，最后终于说：“行，那我走了。别说我来过。”

“段小龙呢？”白椴问。

“你让我一个人静静行不行？”白椴终于不耐烦地转向我。

我们站在原地大瞪小了一阵，一个男生从医院里跑来，见了白椴就喊：“白椴？我正说去找你呢。”

白椴木然地看着我，说不上是什么神情：“我不能去，真的。”

那天之后的地球照样自转，太照样升起。白椴还是那个白椴，上课时斯斯文文，下课没事烟喝喝酒，快意一下人生。而对于白椴那天晚上那个堪称惊世骇俗的同恋宣言，我们之间很有默契的

“怎么？”我问他。

白椴没说话，双定定地看着河。

后来我躺在床上开始想：白椴是同恋，那我是什么？那时候我突然意识到，白椴是可以去的；不是一只猫一只狗，也不是我妈我外公我外婆，而是把他作为一个对等的人去。这个念刚冒来时我把自己吓了一；我想起我对白椴的牵挂肚，想起我一看见他就得找不着北。我把从小到大的白椴一一排列在我脑海中，发现他的每一个表情都那么栩栩如生。我有些懵了，那天晚上我终于发现一个事实：原来我是喜白椴的，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就喜上，到现在已经再也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