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时，走廊上的亮光就渐渐稀少了起来。芄兰早早便令侍女收拾好了床榻，之后就屏退众人自己熄了烛火躺纱帐中，只留柏舟一人在外间。

柏舟迟疑了一下，张接了。

柏舟沉默良久，方涩声回答。芄兰不置可否，又在心中再细细回顾一番今日所见所闻，只问：“我同长兄三弟二人，皆为一母所？”

“这豆腐倒还不错。”

睡了一个多月的车厢木板和驿站床，突然对这过于舒适的环境有些不适应

什么和盘托以死谢罪，把人带到了也戏够了，就自己撇的净净其余的一概不了么？

“这位如夫人现今可还在府里？”

“如夫人她几年前患了病，于前年冬天故去了。”

“这样啊……”他颔首，低打量了一柏舟，这才又将话题转了回来，“你方才，是向我讨罚，对么？”

“跪我什么呢？”芄兰慢吞吞地执起桌上的酒杯，方才他一直向柏舟劝酒，自己的却是一杯都没碰过。那杯不过是寻常白瓷，在芄兰手中倒像是珍宝似的，让他转不开，“在柏舟中，真正的主，难不是我那三弟？”

“这翡翠白玉汤里的也打的实在太碎了些，真真是得全无。”

“那我便罚你只奉我一人为主，除非我死，从此仅听我一人差遣……可好？”

——天底下哪会有这样的便宜事。既然了，就总要付些代价的。

他心下诧异，脸上却表现得不动声，抬手夹了一筷菜，自然无比地伸到柏舟嘴边，仿佛此刻自己还是碧芜苑的魁芄兰公，正和恩客坐在雅阁里情意绵绵：“尝尝？”

他满意地看着前的冰层彻底破裂，这才终于觉得有一丝饥饿似的，收回手来夹了一筷冷透了的鱼细嚼慢咽，也不去理会踉跄跪在自己脚边的柏舟，自顾自评着菜：“这鱼的盐也加的太少，就算要保留原本的鲜也不能如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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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这样边吃边品评，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外间的天已经黑透了，此时他所的东厢寂然无声，可以隐约听见前厅的丝竹和着笑语伴着晚风到廊下来。桌上的饭菜被芄兰用去了小半，余光里柏舟还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跪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的样。

为自己这番话一说，柏舟就算不会被他臊得脸都涨紫红，也会结上好一阵。可对方此刻的神却有些镇定过了，初时还有些尴尬，可听到他再度下令，竟然立安安静静地走上前来坐在了芄兰侧的锦凳上——这顺从的模样反而让芄兰觉了异样。

芄兰又在杯中斟上了酒，举到他边喂他喝下。

“非是如此。您与三公为大夫人之，长公为如夫人所。”

如此几回，柏舟便有些不胜酒力的样，一手撑住桌，勉维持着清醒。芄兰见状，也放下了酒杯，抬指在柏舟脸颊挲，笑意盈盈地将方才的猜测说：“柏舟可是计划着，待芄兰睡下了，便去和我那三弟禀明原委，再以死谢罪？”

“……柏舟糊涂，请二公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