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荣秋无措地看了正在燃烧的车：“在车上。”不仅是药，他的、银钱、换洗衣等等资全都在车上，很快就要化为灰烬了。

他现在应该怎么？

这人正是刚才指挥农民兵给叶荣秋他们推车的军官。那军官很勉地对着叶荣秋笑了笑，问他：“我的是不是没了？”

叶荣秋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依赖，他只是不停地问黑狗：“现在怎么办？”

黑狗替那军官扎完，又跑到别的地方去找活人，但是没有收获了——

那军官又笑笑：“谢谢。”

没有了供他扫的目标。他找不到一个发。

黑狗问他：“你还好吧？”

场面非常的惨烈，日军弹药充足，两个排的人他们投了十几颗炸弹，分摊下来每三四个人就能享受一颗炸弹，对于这些新兵们来说真是一项殊荣。叶荣秋翻找了一会儿，觉得这些残肢断臂中不会再有活人了，于是他开始盯着天空发呆——除了天上，他不知他的睛还能往哪里放，其余到地方都是让人难受的画面。

叶荣秋连忙跑过去，只见黑狗从一尸下面拖了一个人，这人全都是血和泥，已经看不本来的样，但是他的手在颤抖，确实还活着。叶荣秋与黑狗合力把那人拖到了路边。

黑狗突然叫：“快过来帮忙！”

黑狗乐了，拍拍他的脑袋：“大侄，我没事儿。”

黑狗问叶荣秋：“你有能止血的药吗？”

叶荣秋这会儿顾不上架了，毫不掩饰自己疯狂的喜悦，喜极而泣，泪鼻涕都往黑狗脏兮兮的衣服上抹。过了一会儿，叶荣秋平静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黑狗，指着还在燃烧的汽车说：“阿飞死了。”

叶荣秋很为难地咬着嘴不知怎么回答。

黑狗说：“看看还有没有活的。”

于是两个人开始在尸的残片中翻找可能幸存的人。刚才连淤泥都不愿沾染的叶荣秋这会儿不嫌脏了，因为他自己已经足够脏了——也不是不嫌，那些焦土和血淋淋的碎让他害怕作呕，可是他知这不是嫌弃的时候。叶荣秋实际上是个厉内荏的家伙，他喜在无关要的时候展现自己的优越，这让他有安全。他的优越来自他内心的空虚，可他并非不懂事。

“还在。”黑狗替叶荣秋解了围。几秒之后，他又补充，“只是短了一。”

黑狗以为叶荣秋在开玩笑，因为自己总是这样开他的玩笑，但是他一秒他就知并不是这样——叶荣秋扑他怀里，用力勒着他的脖哇哇哭了起来：“你没死！你没死！”

突然，一只手搭在叶荣秋的肩上。叶荣秋回过，就看见黑狗站在他后。叶荣秋惊讶地看着黑狗，又往刚才黑狗躺的地方看了一——那里是空的。他一愣，视线回到黑狗上：“你……你没死？”

黑狗只好用刚才自己脱下来的上衣把那人的断扎了起来。叶荣秋用手把那人脸上的泥和血抹去，愣了一下：“是你？”

黑狗把衣服脱下来，他的背上有一很长的伤，是汽车爆炸时飞的铁片刮伤的，长但是不。

叶荣秋又说：“你背上都是血。”

那人虚弱地轻呼：“痛……”他一定很痛，因为他右边膝盖以下的位都不见了。

黑狗回看了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