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尘。”他接起电话，对方声音急促，语速飞快，“四无君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但是我错了，平生，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说你了，我上了尘……”

“王隐？是你么？”他问，努力分辨对方的声音。

“平生……”他叹息。

“也许法律和正义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法律只不过是解决纠纷的方法而已。”

“我想对你说，你会祝福我和尘的吧，平生……但是我知我没有资格。”

“我不知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等我意识到的时候，这一切已经发生了。”

四无君握了手中的铜牌。

傲，过分夸大了自己的职责。”

他听到电话那端王隐了一气，“不，不是南的事，是今晚，就在本市。”

“今晚七，四无君会和Z社在本市的某行谈判，对经天下手。警察已经开始对他行监控。”

“你让四无君立刻停止他对Z社的一切行动。他的手机关闭了，我联系不上他。”

“抱歉，平生，我不想这样……”

他又在墓前站了一会儿，聆听着松树在风中的沙沙声。然后他转过，准备离开。

“也许

“什么？”他还没有回过神来，“但是格林伯格公司一案已经解决了。”

“要抹去一个人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痕迹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啊，平生……因为遗忘本就是人类于自我防御的一本能。在大的现实面前，忘记是一般人所能的唯一的事。但是我选择不忘记。”

正在这个时候，他外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电合成的铃声在这片宁静的墓地听起来格外刺耳。

“让四无君立刻取消谈判，现在，上。”

四无君站在三十四楼的窗前，凝视着逐渐降临沼泽市的夜晚。

从玻璃窗上反他后的办公室，原本摆满了卷宗的书架和文件柜已经撤去，没有被太照到的墙较的颜，整个办公室显得大而空。一只电石英钟慢慢地走着，在经过六时发短促的报时声。

“有个名叫鬼隐的家伙向警察通风报信，我恰好听说了这件事。”

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负平生淡蓝的影，他一如既往地凝视着他，沉默地微笑着。

他闭上睛，喃喃说。

四无君苦笑了一下。

“我甚至没有资格请求你的原谅。”

“你离开之后的那几个月里，我想我会一直生活在对你的怀念之中，我会一直你，即使死亡也无法改变这一。我一直是那样认为的。”

埋葬死者，忘记仇恨，是他所生存的世界里最基本的原则，生意只是生意。复仇是原始的、无意义的行为，对死者毫无帮助，对现实于事无补，只是生者求得自我宽的一方式。四无君对此非常了解。但是他无法放弃复仇的念。

“……我已经无法再你了。”

如果就此忘记仇恨，忘记平生的死，他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但是我不会忘记你，平生，我也没有忘记仇恨。”

沐尘看了一手表，五五十五分。他挂掉电话，飞奔起来。

刻有负平生名字的铭牌还摆在桌上的一角。四无君走过去，他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坐下，把那块冰冷的铜牌拿在手里，反复娑着。

“平生，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