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柳安轻笑，

“什么叫‘其实他也没那么差’！”张睿都炸了，“我告诉你，他他妈就是那么差，就是那么差！你都不知，他以前偷偷给我献殷勤，想让我在你面前说他好话。讲理，我就是给他说了，他不上你，结果他妈的就埋汰我，说我于，说‘柳安有什么好的？’老的朋友，那都是天上的谪仙，全天下最好的，老于怎么了？他不上，就是不上！”

“你都不知，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你啊”，张睿轻叹了气，“每到生辰那天，总有人会给你煮碗面，每次蹭你的寿面吃，总觉得好难过。我想……要是谁在我生辰那天，也为我煮碗面，就好了……”

柳安听他与杨珏乃是君之，暗舒了气，“这样好的”

“我去，想什么想！”张睿当即吼声，他实在是不明白，好好的白菜怎么会念叨要拱它的猪，“他那荷包不知送了多少人，咱们学里，只怕人手有份。再说了那厮，不是早娶妻了。他既无贤才，又无雅量，狂妄自大，黑不溜秋给碳似的，哪里得上你？”

“那年是我及冠，我想反正也不会有人记得，不如好好睡一觉，睡着了，便不想了。可不知怎的生了梦魇，扎挣着醒来，便看到他。风尘仆仆，又一脸温和，他说，“你吃面了吗？””

这个。他书虽看得不少，毕竟是武将，单论文学上的造诣，别说与你和白珩比，就是与那可厌的宋羽杜淳比，也难比得上”

心里的猜想被证实，柳安一时不知心中滋味，只是无话

柳安突然笑了笑，不置可否，淡淡，“你说这，倒让我想起，以前送我荷包的刘政”

“梓言，我想，我……喜他”

张睿朝他笑了笑，“不是这喜，是……是男女之间的那……很奇怪……不……是奇妙……”

“咳咳……”，柳安轻咳了咳，“那个……其实他也没那么差”

“可他好就好在此，每次给他讲东西，他不懂的，总认真的听，听好了，还会说些让人耳目一新的想法，我想，世上再没像他这般好的学生了”

柳安看了他好久，看到他泪睫，看到他泪，看到他又泪盈眶，“你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柳安心下一沉，试探，“我听你的话，也能觉杨珏是个风雅知心的人，喜这样的人，想与之相，再正常不过”

“就是我们镇南儿那个？”张睿蓦地睁大，刚酝酿的伤顿时烟消云散

诚然柳安自觉自己笔直端正，只温香玉，别说像刘政那样的莽夫，就是张睿，他也没太多想法。但说句公话，那刘政事多少有些气魄，真没张某人说得那么差

“……”

“嗯”，张睿，泪掉下来，忙地拿衣袖去，扯扯嘴角

呃，柳安惊得睛睁大，拍了拍他

男儿有泪不轻弹，刘备的泪能换来疆土，岳飞的泪能换来人心，可他的泪，能换来什么，不过是小家气的情长，不值一提

张睿说到着，再也说不话。柳安看他，那圈红红的，泪盈眶。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柳安诧异地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地了解过他。他张扬，他天真，他不会人，他没心没肺，他待自己好……他笑，他笑得张扬，无邪，没心没肺，招人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