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回看看……

端站在庙门，毕恭毕敬双手合十，鞠了三躬。

这是认识张启山的第几个年？罢罢，怎么他一来，反倒拘谨起了？不就是……不就是多了个观众么。

来了。

我还有话不曾对你讲……

“可否问佛爷件事？”

早就该知的……呵……

三拜，祈太平盛世，安居乐业。

“张大佛爷。”

戏儿可不都活了戏里么？唱多了，就来了。年复一年，把那人情都看冷了。

张启山……你回看看……

“怕不要都拜反了才好。”

堂鼓定心，单鼓急促密如雹；檀板似是黏了气，浑浑噩噩的敲打；大锣小锣一个磬醒一个清脆，传山路几里远；京胡迷迷瞪瞪咿咿呀呀，靡靡之音不过如此……

“廿二簪碎，唤来人声阿爹

我以为只是缘分薄浅，情切至，到来……才明白这全全都该反过来。所有的情从来都是我在单向付，从一开始就是……情一断，缘分什么的，也不存在了。

“红老板。”

“这一下筹得多少善款？”

“我你。”

一拜，求夫人可有所好转。

“有劳红老板了。”

“我佛修行，千步生莲，一莲一面，一面一缘，不知张大佛爷的缘面，我可见过多少？”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红班主。”

二拜，愿红家梨园世代昌盛。

“客气。”

极恶之人有哪些个善终，莫不是他想要看完这辈所有的戏罢。衣冠满座，万一哪天少他一个……嗟，净胡思想些什么，如何可能！

“说笑了。”

未亡之，何等光景。

敢问暮昏人可曾悔，将军啊人言可畏”

梨园初至十二年，坎坎坷坷九百天

“善人，终有一天会得善报。”

只凄凉绝，蛾眉遗冢；销沉腐草，

唱了一世冷清，两世明，怎么把自个儿唱糊涂了。

“一缘一念，一念一怜。张启山不过是个俗人，家国一面，你独一面。”

缘分净了罢？来生休要纠缠了。太辛苦，我是说……太累了，再也持不下去了。

“何诺？”

可有这优伶家和尚的先例？心不在焉的想着，到老个家人，洗洗墓里的秽，听听佛经，清心寡，倒也知足了。

青衫布衣，不穿军装的模样，田家的青年一样，将那满腹诡谬藏起掖住，老老实实，平平淡淡，似在过日。

“都说我红二拜什么，不得什么。”

从未听你讲过一句，你心理的所想所念，

“仅此对你，万万事，不骗不瞒。”

“知无不言。”

教坊两袖朝朝醉，椒房五更夜不寐

“穷边自足秋怀。又何必，平生多恨哉。

早该面对的，至死不渝。

后背好疼，也疼的厉害，纹灼烧血里，一寸一寸的撕破血，好。

“不妨你来拜张大佛爷试试？”

张启山，你回看看……

双手合十，弯腰鞠躬：“主持。”

“打细算，够主持再修建一座小庙，当了件善事罢。”

拄一青杖，一蓑帽，一盘山青石路，绵绵山雨将面颊得漉漉的好生凉快。

将死之人，满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