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了嘴角，“那是金，不是法币！”

“这是什么？”

谢远从衣兜里摸一个珐琅质烟盒，打开了一支烟卷来递给李虎，自己也取了一支在手上，“上次会议的时候，我遇见程诚了……他刚从贵州过来，顺去瞧了瞧张汉卿。”

“，那当然兴，太他妈兴了！老再辛苦一辈，也未必能捞这么多钱啊，能不兴吗？！等你死了，老就……”

说到这里，谢远冲着李虎微微一笑，“不用担心，也不是没有退路，所以先把财产都转移到了外国。只是以防万一……要是我死得突然，你切忌恋战，拿着这些东西，跑去利好好的过日……这里面的钱，够你天酒地几辈了。”

厚厚的一大叠纸，都是扭来扭去的蝌蚪文，他只看得懂其中的数字。

“哦，都给我了？！”

伸指，指着那上面的数字辨认了半天，抬起来，“五千来万，也没多少嘛。”

“，消遣老呢……喂，那我问你，你什么时候死啊？”

半响，他糊糊说了句，“犯不着跟你置气，

“张汉卿……？”

“哦，你的那个老冤家。他不是被关着么？”

他话尚未说完，谢远一俯，隔着桌将文件袋从他手上抢了回来，顺便用嘴堵上了那货的那张臭嘴……

李虎愣了愣，拿起面前的文件袋，打开了，仔仔细细看起来。

看那货仰着，独圆睁，一脸的兴奋，谢远愤然回答，“不是现在。我是说……万一我死了，就都留给你。”

的法兰西式建筑，这里原本是法国传教士修建的教会学校。

谢远笑了笑，“程诚说，他被关在贵州山的一地方，周围皆是岗亭看守，不可以院落一步。他这三、四年来，没见过几个外人，只边一个女人陪着。成日里两人在屋内对坐，人变得有神神叨叨。见了程诚的面，就一个劲的说有人要害他，说看守们想陷害他逃跑，抓住机会好毙了他。”

李虎想起当年之事，摸了摸鼻，“那他现在如何？”

“就是张学良。”

李虎一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与主楼隔着一个小小的园，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这里原本是校长的寓所，现在外面临时加了一圈铁栅栏，门有卫兵岗哨，正是司令长官的下榻所在。

谢远摸一个制打火机，“叮”的一声打着了火，先给李虎上，收回手来自己也着了烟卷。一之后，他缓缓吐一个烟圈，“是老冤家……当年要不是他领军关、通电拥蒋，我也不会是今天的局面。”

烟雾缭绕里，他的面目有模糊，辨不哀怒，“我继续抗日下去，早迟一无所有。到时候，没了军队，便是任人宰割……前车之鉴，我不能第二个张汉卿！……要是落到那步田地，倒不如牺牲成仁！”

“我把财产存在两家银行里，一家在瑞士，一家在利。这是那两家银行的文件、我亲笔签字的授权书、和账密码……还有一本新护照。上次那本，你早丢了吧？”

谢远从屉里取一个棕黄的文件袋，放在李虎面前的茶几上。

42

谢远了气，拿起烟卷凑到嘴边，猛了一，“那我问你，我死了，你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