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难看，你还能比得上我么？”柏杨失笑，“我不笑话你，你也别笑话我，好不好？”

若这时候柏杨能，大约这件事也就糊过去了。但他知自己份不同，这话，是不可以随便答应的。——虽然也可以选择暂时答应来敷衍薛蟠，可柏杨不愿意。他答应过薛蟠的事，就是郑重其事的郑诺，绝不更改和反悔。而不到的，就不应。否则满谎言，又让薛蟠如何信任他？

刚才哭过，眶还微微发红，看上去又可怜又可笑。

“是胳膊脱臼了。”柏杨说，“除此之外，上还有些撞伤，并不严重。养了这几日，已经要好了。就是这胳膊怕是要多养一阵，免得往后再脱臼。”若是变成习惯脱臼，那就有罪受了。

且不论柏杨如何会涉险境，但这件事，追究底，还是因为薛姨妈容不下两人，非要让柏杨离京，否则哪有这般波折！薛蟠不能责怪薛姨妈，因为他知薛姨妈都是为了他。所以他只能怪自己。

薛蟠怔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这件事绝不是个单纯的意外。他想了想，，“事已至此，杨哥儿还不肯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薛蟠这才迟疑的放下袖，“我怎么会笑话杨哥儿？我只有心疼的。”

所以他静默片刻，才叹了一气，，“蟠儿，这话我不能应你。但我保证，往后会小心，不会置自己与险境。”

就算薛蟠会因此生气，柏杨也顾不得了。

他说着，终于小心的伸手碰了碰柏杨被固定住的双手，“是手伤了么？杨哥儿别再动了，看再碰着。”

薛蟠，脸上又想哭的表情来。

他说到这里，声音一抖，说不下去了。哪怕只是设想，但那么可怕的结果，也还是让薛蟠心悸不已。

倒是薛蟠被柏杨这么一笑，似乎也想起自己许久不曾整理仪容，连忙以袖遮面，“难看得很，杨哥儿别看。”

这么一想，柏杨只觉得一颗心就像是泡在了里，又酸又。这世上能因自己可能的困境而千里迢迢、追寻而来的人，也只有这么一个罢了。如何能不珍惜呢？

“杨哥儿！”他轻轻握着柏杨的手，放在自己边贴着，抬认真的看着他，“杨哥儿应了我，往后别再如此了！倘若你真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怎么受得住？”

想必是为自己了事，连路兼程赶来，又忙着找人，所以本没有时间和心思去打理好自己吧？

想他自从第一看见柏杨，到如今，哪一时不是把人照顾得好好的，何曾让他吃过一苦？而今才离开了自己多久，就成了这个样，怎么能让薛蟠不心疼？

薛蟠长长的叹了一气，重新将枕在柏杨膝上，“总算没有大碍。杨哥儿这回是真的吓住我了。我那日忽然觉得心神不宁，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夜里又了个噩梦，就知不好。忙忙的赶来，到底迟了。若非杨哥儿吉人天相，我现在……”

他这番心思，柏杨就是猜不到十分，五分总有的，“你又在瞎想什么？这件事怪不得任何人，只是意外。如今都过去了，你也别再往心里去，否则往后我可不知该如何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