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正在橘园被一堆侍从围着试穿大婚的衣裳，他以为成亲当日只需要穿着那御赐的带着品级的诰命服就行了，没想到还有拜堂之后在婚房内要换的衣裳、圆房的时候要穿的小衣裳、成亲第二日拜见翁姑（帝后）的衣裳等等，每一衣裳都带着各自应有的饰，连所用的帕都是不一样的，冠也有好几个，两换下来，他就有些，恨不得逃婚算了。

“殿下这是，要亲手养大秋芦？”商秋芦已经没有力气笑声了，只能勉扯了扯嘴角，一丝笑意来。

借着那影的遮挡，太殿下低下，在那已然变得冰冷的额，眷恋地亲吻厮磨着，的印在冷白的额上，仿佛这样便能将自己的温借去一般，徒劳无功。

正在疼的时候，外面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过了没一会儿，橘园的事便带着太殿下的贴侍从来了。

树，栽在别院后面的院里，那院虽小，却离皇城最近，往后我日日都可去看你。”

“好！那我要开着红的槐树，听说，咳！听说开着红的槐树更容易成。”商秋芦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几乎是用呢喃的音量，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殿下，若是当初……你可愿、可愿与我留在清河？”

“待你化形为人那日，记得唤孤一声父亲！也不枉我辛苦将你浇长大。”太殿下被想象中两人隔世重逢的场面，顿时噗嗤一声笑了。

不知为什么，在生命即将结束的这一个瞬间，商秋芦突然就想到了清河码，想到了在白家铺二掌柜的那段时间，每天忙着拆鱼、劈柴、烧饭，日虽然辛苦，赚的也是些散碎不值钱的铜板，可是，那竟是他这短暂的一生最值得回忆眷恋的时光了。

“来人！速持孤的手令去橘园找白公，就说故人将逝，请白公务必来见他最后一面！”太殿下无奈地看了怀中人一，到底，还是舍不得他带着一遗憾离开啊！

他后悔了。

当年，若非他利熏心，想借着救下世爷的大功劳往上爬，抹平份的污，又何至于放弃那般宁静好的生活，来到这波谲云诡的皇城呢？如今命归黄泉，也不过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担心商秋芦招惹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白笙匆匆对王鲲风派来留在他边伺候的人说了一声，又带了几个信得过的人，一路跟着太的侍从去了。

“那时的我，应该不会与你留在清河码，不过，今日的我，荣幸之至！”太殿下听着怀中说话的声音渐渐虚弱下来，知他时间不多了，夜幕下的，惨白的月光从墙树梢的隙撒下来，投下斑驳的影。

听来人说太边的商侍卫“突染重疾”，请他去见故人最后一面的时候，白笙眉梢猛地了两下，心下微沉，总觉得事情不像这个侍从说的那么简单，皇家内院，什么“突染重疾”，不过都是死一个人的借罢了，以前那些斗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是啊，妖族寿命漫长，一定有别的法可以让他的侍卫重生归来的！十年、百年、千年，他都可以等！

他也留了个心，虽然前这个侍从

商秋芦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满意的笑容，骨节嶙峋的手再也抓不住太殿下的衣襟，无力地低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