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婢女的说辞和动作和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除了没有白子涂引路，别的都没有分别。

婢女在前面引路，他们跟在后tou，早没了最初到来时的从容。ting院的布置，来来往往的行人，就连桌上的菜肴都没有任何变化。明明没有鲜血四溢的场面，没有堆积的尸首，没有空dong的yan神，一切如常，但这样的“常”愈发令人不寒而栗。恐惧犹如跗骨之蛆，一寸一寸浸入血脉。这熟悉的场面甚至让韩琅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把锤子狠狠砸了下来，瞬间钝痛无比。

“他们……都是被困的生魂么？”贺一九缓缓dao。

韩琅不语，像咬了she2tou似的抿着嘴，一句话都说不chu来。

许式古正在大堂里接待客人，看他们两人进屋，登时迎了过来。他shen边是被客人簇拥的许氏，两位家主依然神采奕奕，看不chu半分yin气缠shen的模样。婢女照例介绍二人是盛州来的茶商，一位贺公子，一位韩公子。许式古拍着脑袋一副想不起来的模样，贺一九和韩琅却yin沉着脸站在一旁，额tou上连冷汗都下来了。没人再去与许式古客tao，两人干baba地说了几句话，逃似的离开了大堂。

等他们两人好不容易停下步子，已站在昏暗的ting院之中。“这会不会太唐突了，引人怀疑，”韩琅心有余悸dao，“沈明归警告过我们不要惊动他们。”

贺一九ca了ca额上的冷汗：“应该不至于。说实在的，假niu鼻子的话我一直不太信。而且就那么个破瓷片，他怎么能和我们说话，还要送什么法宝过来？”

“自然是我荒山liu的千里传音之术了，”瓷片里响起一个贱兮兮的声音，“姓贺的，你连这都不知dao，还敢打着天师旗号招摇撞骗？”

贺一九气不打一chu1来，当即暴喝：“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沈明归哈哈大笑，让别人吃瘪好像是他人生中最值得huan笑的事。他笑得韩琅都忍不了了，夺走瓷片攥在手中，冷冷dao：“少取笑人了。破阵的东西你怎么还不送来？”

“不急，不急，”沈明归悠然dao，“总之，贫dao先走了。韩家少爷如果有急事找贫dao，那便也用术法吧。”

韩琅还想说什么，却见沈明归的shen影瞬间从瓷片中消失，登时把刚要chu口的话吞了回去。他微妙的表情已被贺一九看在yan里，没等他开口，对方已发问dao：“你怎么了？”

韩琅似乎心情烦闷，没好气dao：“没事。”

贺一九搔了搔后脑勺，试探dao，“他说的那什么传音术，你会么？”

“……”

“意思是我们gen本没法主动找他？”

“……”

“这混球算计好的吧？”

“……”

气氛瞬间冷场，小半响后，韩琅站起shen来，干咳一声dao：“走吧。”

贺一九点点tou，刚起shen，突然gan觉右腕一凉，竟被什么冷冰冰的死死攥住。他瞬间汗mao直立，以为又撞了鬼，先运起全shen力量将那东西挣开，接着飞shen一扑，将走在前方无所察觉的韩琅死死护在shen下。韩琅被他吓得差点咬了she2tou，心瞬间提到嗓子yan：“怎么了！”

“当心！”

两人在地上gun了一圈，shen后却并无异状，安静而且自然。两人早变成了惊弓之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