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月娥听到这些话急了，只得：“娘，我有不跑远了，就在甘泉街而已。说什么抛面，我看外面走动的十七八的大姑娘多着呢！至于说什么拐，哪里那么倒霉就遇上了，整个扬州也没有多少啊！”

只不过她这一回可能想差了，王婆其实对哪家的小辈都很喜。何况街坊邻里里面，哪能见面说人家孩不好。生的好的最好夸，就是生的平平，那也能说一句清秀。至于说再不成的，那还能称赞文静、内秀之类。

“逛什么逛，你都是十四岁的姑娘了，怎么还不懂事？平常就该呆在家里用心女红，帮忙家事之类。常常在外面抛面的算怎么回事儿？况且这些日有专拐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这些日你哪里也不许去，就呆在家里。”

因为这些缘故，她对于别人家的小辈也越来越宽宥了。

王氏听了这话想撇嘴——提起当年的事情，首先想到的便是自己这小姑和人私奔，这确实是最不恤父母的了。

话是这么说，她也没有揪着昨日的事情不放。她内心是把这件事当作小孩不懂事而已，这时候曾月娥低声下气一回，她也就就驴下坡了。只不过不满还是有的，于是驳了曾月娥想门逛逛的请求。

赵嘉听王婆这般喜两个女儿，心里得意又兴，忍不住看了看自己三嫂。要知在场的女孩可不只是她家两个，还有莺儿芹儿呢。

曾月娥又纠缠了一会儿，赵嘉也被她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奇怪，那些穷人家的妇女，常常怀六甲还要辛苦事。田地里、灶台边生孩的不是没有，一般都是顺顺当当的。而富贵人家的女人，吃的好睡得好，什么都有人伺候，偏偏容易各各样的事情。

妹妹曾雪梅听了连忙：“娘，我也想去，昨日还没玩儿好呢！”

王婆跟着说了几句自己当母亲的苦，这着实是一个当了娘的女都会说的事情。当下几个妇女都话语不停起来，直到饭上了，王婆才告辞。

而且这么多年了，王大外面养的那些女人也没有生下个一男半女——实际上就是生下了，王婆也有些不敢认，谁知那些外面的女生的是哪家的孩儿。她自己三教九里面打混，很知这些事情。

昨日才和娘亲那样嘴，这时候她能说这话也不容易。只不过她心里挂着事情，实在是忍不住了。

吃过午饭，曾月娥这才期期艾艾地与赵嘉：“娘，我想门逛逛。”

里坐着，看着几个桌前女红的女孩便笑：“侄女儿生了两个好儿，都是朵一般的样。”

王婆大笑：“养儿方知父母恩，这老话果然是不错的，这下你知你娘当年为你了多少心罢！”

赵嘉竭力奉承王婆，说了许多好话，这时候便：“什么好不好的，左右不过是两个丫罢了——我膝下也只有这两个丫，每日都在为她们忧愁呢。儿女之类，果真都是爹娘的债。”

年纪越大，王婆就越喜小孩。前年儿王大总算松，任由王婆给他找了一个正派人家的姑娘当老婆。只不过如今两年多过去了，中间儿媳妇怀过一次，却中间小产，没保住孩。

赵嘉呵呵一声：“这时候知求娘了？昨日是怎么说话的，就把娘的一片心踩在脚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