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的中文还算利，往嘴里扒拉米饭。大本地人从小可学多语言，中文基本算是旅游服务业标。

“潜店投诉信箱里全在骂他。可陈的平，来大。Boss偶尔扣他工资，不会开除。”

再往下，金何坤看得啼笑皆非。除三天前上传的大白鲨，剩下尽他妈在吐槽。一天十条，妥妥话唠。

船长：“是啊，确实不怕。”

船长觉着他不信，于是拿手机。

金何坤接上话，墨镜上映着船长的脸。

什么“一千度近视下海不隐形，是准备去盲人摸吗”，“讲了百万次，遇到鲨鱼不要跑，不要跑！正面刚！”，“我们这是山区吗，为什么都问有没有信号。再说一次，我天天发朋友圈。”

“给你看看陈的朋友圈，都是些大家伙。很多东西在这看不到，要去其他海域。”

他眉心，太投到背上，晒得一片火辣辣。

船餐盒饭很难吃，通常咖喱只见咖喱。金何坤兴致缺缺地嚼着土豆，快你妈素成大白兔了。

船长刷到底，略失望。他收回手机，撑着方向盘，“今天不凑巧，如果你早几天看到陈的朋友圈，会欣赏更多震撼照片。”

“但他这态度比顾客还拽，也不怕人投诉？”

“那是陈燕西，我们叫他陈。狗脾气，我们这了名的坏。很多潜店不敢收他，要不是陈和我们Boss关系好......”

“哎！船长，停一停。”

金何坤凑一瞧，原来“大家伙”指各类海生动。陈燕西的朋友圈设置三天可见，像很打——是一只腾空的鲸。

船长夹了烟，转望向大海。

“陈不是固定员工，每年偶尔来，”船长叼着烟，一在金何坤脸上，“他独，脾气暴躁。不喜讲废话，也不玩。”

“又吼哭一个。”

“嗳年轻人嘛，火气大儿也正常。”

金何坤抹一把脸，船长那烟味混着臭，差给他熏成行尸。他讪笑着后退一步，“您这骂得也太委婉了。”

船长一顿，这回是真明白了，金何坤压不信。他审视对方几秒，黝黑的脸上一抹笑，意味长。

“工作倒是很认真，至少学员从不事。”

金何坤捧着盒饭，赶上了陈燕西的“激情演讲”。

“陈真的很酷很奇妙，简直没法儿形容他......”

“船长，话说太过就没意思。”

没看脾气哪里暴。

“不理解也没关系，就像我们都不理解他一样。”

很长，国内一档糟心事，活生生把他搞成乌。金何坤脆一张机票，提着行李空降来西亚。辗转半天，飞至仙本那岛。

仔细一看，多数发于凌晨。金何坤呲牙一笑，这人起码有公德心。半夜宣小情绪，咋一想还可。

金何坤挑眉，意外的。他靠近船长，从包里摸烟递上，“平、来大，却在这里潜教？”

今天本是浮潜，金何坤提不起劲，没下。这船上一共十人，除他以外均为FUNDIVE。潜导带走学员，只剩船长与他瞪。

金何坤为数不多的好奇心，差让船长给没了。就看一朋友圈，得跟国博展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