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蹲在他面前，手在下底下垫在桌上：“那我们为什么不去长安？”

赛金忽然闯来，看到元夕只停了一停就也不回跑里屋去了，元夕不明所以，回

那些两季粮的地方，现下已经是收割的时候了。连延土壤倒也算，毗邻绿洲，不缺草，两季是不可能的了，现在下也不算太晚。元夕已经回来了，元德景却不放行，郝大是要等着再原路将他们送回长安的，只好在元夕家里住下了，正好是元家老弱病残妇孺外的唯一一个劳动力。

郝大到了地方一看，的确好找，就元夕家那块地方全是杂草，长疯了似的。他叹了气，脱了上衣拿刀去割。

元夕看他张的样，凑上去看：“我也见过不少好东西了，你这个是翡翠的，还不是寻常翡翠，你怎么可能买得起，是不是偷的？”

元德景着急忙慌跑去夺过玉钗：“不是叫你别动么！打碎了怎么办。”

元夕拉住他一条手臂晃：“不敢不敢，原来天天呆在家里不觉得，自从你让我不要去长安，我就老觉着有什么隐情。”他忽然凑到元德景鼻前面：“爹，你不会是在长安偷盗杀人罢？”

日日如此，日日谈崩，惨淡收场，元夕自讨没趣，蹲在院里拿了捧饼渣喂鸟。

妇人“哎”了一声：“什么丫鬟，元夕一年才挣几个钱？养活自己都不够了，还请丫鬟。”说完忽然觉得不对，又去拉赛金：“话是这么说，不过元夕人标致，又有些学问，就是原来脾气大些，娶了你之后倒见好了，是个要好好过日的样。”

赛金脸都红了：“我没想跟他过日，就是伺候他罢了。”

元家小院里，元德景在外间拣药草，元夕在里屋收拾，看到元德景床一凤玉钗，拿起来了：“爹，你老说这是娘的东西，但是成这么好，得你不少钱吧？”

转回元夕家中，赛金在边上老袁家里学衣服，老袁的婆娘看她一个漂亮小丫手脚这么麻利，喜极了，不住逗她：“你是元夕从外面讨来的小媳妇？”

元德景将那钗回枕底下，转回外屋：“你懂个。”

赛金羞得不行，两手一撒跑去了：“大娘，你净胡说。”

赛金慌忙摇：“不是不是，我就是他一个丫鬟罢了。”

元夕又把玉钗拿起来看了看，随手放到床矮柜上，忽然记起什么似的，从墙角木箱里翻张画来追去：“爹，还有这画，你说是你画的娘，叫你再画你又不肯，过年连副联都懒得写，到底是不是你画的啊？”

妇人长叹气：“嫁人可不就是伺候夫君一生一世么，你啊，听我的，赶给他生个儿，可不就安稳了么。”

元德景被他烦透了，一甩手：“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

，一等就错过了整个天。

元德景又气急败坏地站起来夺过画放回去：“你门一趟回来怎么手就这么贱呢？啊？觉得自己界开了，瞧不上我了是不是？”

元家半亩田，分在了最远的地方。这天，赛金和元夕一起给郝大备下了一大罐豆焖，一壶凉茶，五六张饼，和农一起放在公车里，让郝大城去找元家的田，说是唯一荒着的，很好找。

元德景哭笑不得，推开他坐回桌前：“别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