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桐接：“都情断义绝了，还悄悄照顾着他。照顾他也罢，还想方设法地不让他知。如此周到细致，当真也少见，想来是真的情。”

善姑极贴，心有灵犀似的给他拿来一条帆布席，上面绣着两只鸳鸯，一看便是姑娘家用的东西。萧索谢之再三，却没有铺。

一时到得思迁楼，沈砚丢给极尽谄媚之能事的鸨儿一块银，径自了楼上的“云山”雅室。这间屋是他常年包占的，里面的陈设还维持着他清早走时的情形，香冷金猊、被翻红浪，一片旖旎景象。

玉席也罢，帆布席也好，他都不会再铺

阮桐笑笑不言。

鸨儿笑：“灵官儿还未起床，请将军稍待片刻，我这就人去叫他来。”

“自然。”沈砚，“阮桐的创药送去了吗？叫善姑每日想着给他上药，切莫中断！”

沈三儿正在后巷中走着，手里拎着一只漆黑空盒。一墙之隔的善姑将两碗面换到自己的朱红盒里，由大门来，又了萧索住的院门。

他叹了气。

“送去了。”沈三儿笑说，“只是萧公脸儿薄，扭得，每次上药，总不让善姑碰。先时他动弹不得，善姑还能半半劝地着他上药，如今他能动弹了，更是躲之不及，善姑也拗不过他。”

“情害人，不如不罢。”

屋中只有沈砚与阮桐两个，前者对着院神，后者缓缓坐到他边，问：“将军他至吧？”

沈三儿应声而去。

沈三儿问：“还是用鸭海鲜炖了汤炒，不带一丝荤腥的痕迹么？”

鸨儿应声“是”，关门退了去。

沈砚仍旧不答，院中那人吃完半碗面，正站在荫下看两只雀儿嬉闹。

沈砚这才从怀中掏那只西洋贡的晶镜筒，贴着睛一瞧，对面院中的情形便悉数落中，连那人光下微微抖动的睫，以及睫下两片小小的影，都一清二楚。

也不知她笑眯眯地同那拄拐之人说了些什么，对方捧起面，激地收下了。善姑转回家，院中便只剩下他一人。捉起筷吃了两，却不知为何，又放了下去。

沈砚看了他一，没有回答。

“对不住。”沈砚歉然，“我……对不住。”

如今盛夏刚过，虽已了三伏，但秋老虎作祟，天气仍旧蒸腾得厉害，仿佛了笼屉一般。萧索心怀愁绪，又单弱，兼着有伤，夜里时常睡不好。

“不必。”沈砚走到窗边，随说：“叫他睡着罢，是本将军来得不是时候，日日白天来，怨不得他没起。你先下去罢，这里都不用人伺候。”

一时沈三儿回来，沈砚举着望远镜：“明日不要再送面了，应该是吃腻了。些致的清粥小菜送去，要开胃的。他心情不好，胃必定受损。”

第36章夏席秋冰

他瘦得人都要脱形了，无论如何想法给他补，始终不见一效果，只有周的郁气越结越。成日养伤不门，倒更白了些，睛愈发显得漆黑，里面汪着两湾愁绪化不开。

桐不慌不忙地爬起，坐到了他对首。

沈砚想到他那羞赧的神情，会心一笑：“也罢，便叫个男去给他换药，就那个欧旭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