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糊里糊涂地离开了寝，直到回到自己办公的御书房，才想起自己竟然不明白父皇说的如此是什么，罢了又是什么，一时又是一阵恍惚。

“苗疆盛产蛊毒。太殿下慎言！”

“是么？”成统笑着拿起几上的茶盏：“可惜，迟了。”

李章和王项都对目下只能靠一个小姑娘打照顾颇为愧疚，都会尽量帮白鹿些琐事。李章见她总是一个人怔怔地发呆，更会多问几句山里的情况，尽量让她多说几句话，心思转开一些。这样的白鹿总会让他想起芷清，也就总想能为她分解一二。

“知了什么？”

他宣了外公，屏退所有人后对成统说了今天的见闻，末了，他说：“父皇之病已膏肓，三弟若回得来，也已不及。不如……”

“任何事，未到最后，都有无数可能！”

“可我是太！父皇已不可能废储重立，本太登基之日，军权自然在手，他又能翻什么天？！”

“蛊……”

因为司逸三人的伤都不轻，安全而过于险峻的路就不再适合。白鹿权衡之下，把欧冲扮成司逸的形貌，细细描述了可以躲避绕行的一些暗后，请他略加周旋，绕往黄湾，折返资中的样。欧冲也没推辞，慷慨地应了。他是个直心的人，既然自己认定了，就不再担前顾后。司逸郑重谢过他后，几个人就分两队背而驰。

之后数日，白鹿带着三人潜伏隐形，在一个隐蔽的山里住了几天，边养伤边等候山的机会。白鹿天天独自外，沉默地找回和草药，为三人敷药疗伤，报告外面的情况。她不再如初见时那般活泼笑，说话更是简略。突如其来的死别让她瞬间换了一个人。

司逸从来不会对不在意的人多加关注，自然也就看不到白鹿的伤心，只看到李章对白鹿的小心关切，看

“不可！太殿下难不清楚他在什么？穆严的行动必是他的意思，也是皇上的意思！”

司遥顿时觉得不过气来，却无力反驳，突然明白了父皇话里的意思，惊得睁大了睛：“父皇他，知了！”

峨眉山地势广阔，张澜有心封山，也只能封住几大的，而白司早在司逸决定去峨眉山的时候已先去踩过，找到常年的猎、采药人，问清了许多不为外人知的小路隘，并事先在一些可能的逃离路线上设置了阻挡机关。暗卫之间素有独特的联络方式，因此白鹿很顺利地记住了这些小路和隘。

如此，那便罢了。”

成统一脸严肃，司遥呆呆地看着他，忽然灵机一闪，苍白着脸问：“父皇中的蛊，是不是……”

司遥向张澜下了对司逸杀无赦的密令。

成统冷冷地截住司遥的话，不容置疑地说：“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

司遥呆呆地看着成统，渐渐地理智战胜了情，重新直了肩背，冷肃了目光。事已至此，那微薄的亲情本已拦不住蓄势待发的奔腾猛兽，渴望了许久的位置更是无比诱惑地袒陈在前，即使浸满毒药，亦是甘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