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严急于缓解这越来越僵的局面，但因本对不上李章的弦而总是越说越僵。李章再不曾像第一天那样说话，他是本就一句话也不再说，

李章依旧平静地着自己的份内事，恭谨地对待王爷和他这个师傅，却无论司逸如何呼拢都不松，固执地只肯当个侍卫。司逸几次三番地碰钉，无名火越聚越多，几次忍不住要用，都被自己的话堵住，恨得直拿边人气，连惯会察言观的风瑜都被他罚跪了几个时辰，更别说其他小厮仆侍了。结果就是所有人都胆颤心惊小心翼翼的，搞得他更觉得气闷无趣，越发对李章念念不忘了。

“你！”穆严气得重重放下茶杯，冷冷地看着李章，问：“你是喜别人了？”

百般无用之际，他真有后悔起当初的狠绝来，若非已被李章见识过，现在也不会说好话没底气，使横又吓不到他，搞的当真束手无策起来。

“大哥一直当李章是弟弟！”

李章了气，一字一句地对师傅说：“李章可以为护卫王爷而死，却不能如此低贱地卖掉自己。李章被人轻贱惯了，绝不以此自抬价！”

李章越听越不是滋味，不禁倔：“李章哪有饶不饶人的资格。”

穆严看着李章激动难已的样，虽觉得不能理解，仍是放缓了自己的表情，说：“该不该的，你已经是了。何况王爷已开始喜你……”

李章自此冷了许多，被至绝后反生倔的气，越是压迫越是。穆严彻底地会到了这一。

“张羽呢？到底怎么回事？”

李章瞬间白了脸：“没有！”

穆严瞠目结地看着李章骄傲的陈述，恍惚像是看到了靳白，虚弱地撑住了额角，对彻底失控的结果暗暗悲叹。

他过去恨李章的懦弱退缩，如今又恨极了他的倔不妥协。他其实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更希望李章怎样，却从未认可过李章真正的想法。在他司逸的人生准则中，从来都只有他想怎么样，从来也不曾考虑过其他人的想法，更何况在他愿意恩一个人的时候。

饶人罢！”

李章满心气苦，浑哆嗦着，一句话在心翻翻腾腾地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问了来：“师傅是觉得，李章就该是王爷的男侍？”

“那又如何？！我就该是个东西，被人讨厌就丢在一边，被喜了就也要喜吗？！”

“师傅！”李章受伤地看着穆严，脸胀得通红，刚刚说过的话再次毫无阻滞地说了来：“王爷说了不会再人所难，李章不愿！”

穆严顿时沉了脸，厉声喝：“李章！你也是读书人，难连上下尊卑都不记得了？！”

李章几乎是喊来的。他受不了别人往张羽上泼脏，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师傅！穆严见他如此，倒也信了，却依然沉着脸对李章说：“你好自为之吧！为师收你为徒，乃因你心思纯澈，倔自，是块上好的璞玉，才想替王爷好好地琢磨你成才。你若不知好歹任妄为，莫怪为师没提醒过你！”

“你……终究是王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