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亓骁移开目光，痴痴地盯着楚效的玄衣袂。

“什么时辰？我陪你。”亓骁轻摇折扇。

坊间传闻知州楚案复又续弦，纳京城第一才女柳闻为妾。

“你当我是在说笑吗？”

秋，天渐凉。

第7章七

“我中意的女叫柳闻。”云淡风轻。

楚效负手而立，耳畔尽是风声呜咽。“今夜他们成亲。”

楚效缓缓。

他定定地望了楚效半晌，转想要离开。便听到楚效沉沉的声音在后响起：“我有中意的女了。”

他终于抬起，嘴角挂着浅淡的笑。“只下来就好，一也不啰嗦。痛…倒是没什么。”

“不过‘知己’二字。你会知吗？”忽而浑震颤着笑了起来。

亓骁将折扇收起，佩在腰间。“你啊，还是老样。”

亓骁僵地笑着。

亓骁拂去肩落，“我早晚都要罚你把咱们幼时的故事统统讲一遍。”

遥遥的，听到后似有人语：

“到时自会放消息给你。”他望着亓骁忽然间笑了，很真。“秋了，扇哪门的扇！”

亓骁笑声来，“帮她逃之后……我可以杀了她吗？”

亓骁的眸黯淡了下来，望着那人神。良久，他开：“好。我帮你。”

折柳洛城东。

“嗯？”

“即便下来会疼也心甘情愿选择去吗……”楚效将白发递给亓骁。

“医起来太麻烦。”

亓骁艰涩地笑着，“恭喜恭喜……”

秋叶夹杂着落，风儿席卷着那一地的狼藉。

“楚效。我只问你一句。”

“下来吧。”他淡淡地说。

第6章六

楚效捧着素白的发丝，“只会不会治吗。”

亓骁抬了下，掌中折扇摇得更加起劲儿：“扇在本大爷手中自有更好的用！”

楚效自顾自地用自己的酒盏碰了亓骁的。垂下，“会。”

“你会娶她吗？”

“我忘不了。”楚效瞥到他有一缕夹杂着白发的青丝，伸手捻起，“你叫亓骁。”

“亓骁。”楚效唤他。“我想起你了。”

亓骁猛然怔住。呆呆地望了楚效半晌，“所以？你要抢亲？”

楚效凝眸，“你不是也没变。”

“恐怕你要讲上一辈呢……

亓骁依旧埋首，顺着发传来的痛向上摸索。终是在意料中摸到了一只凉玉般的手。

“我只当你是知己。”

“我此生只留这么一次真情意。”

“呵……”亓骁笑声来。

亓骁也不抬，“我一早就该清楚你是不会记得我的……”

楚效望着他认真的样，无言。

这可能就是人们最常说的那句，不过是有缘无分而已。

“我帮你”三字，注定半生颠沛离。

“不会。”

楚效斟酒，“不可以。”

“如果我杀了她，你会杀了我吗？”

楚效抬首，静静地望着他。

楚效着笑走远了。

你携枝远去，谁又能一直顾及着谁。

楚效颔首：“谢过。”

亓骁总是在这关键时刻看得移不开。惹得对面那人把一切真实收敛得无影无踪。

“哦？”楚效笑弯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