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怔了怔，不知是因为自己发了烧，，还是因为这清圣皎洁的月华恰好落在了顾潇上，他竟觉得顾潇此时的神情极是温柔，想到他方才在车里听到顾潇对那人所说的话，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只好侧过脸，不去看他，自己兀自上了车。

许攸本想叫顾潇回他的车里去睡，但转看见他脸上的疲惫时，嘴张了张，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嗯。”

来一声低笑，随即一人影缓步踏至顾潇面前：“把他来罢，与他扯上关系，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哦？”梦还非掌中把玩着一柄匕首，收了月华的利刃在暗沉的夜幕下泛着银白的寒光，“你又能护他到几时？”

“顾潇？”许攸忽然掀开车帘走了下来，饶是先前听到了响动，但现下亲看到一地的尸，许攸心中还是吃了一惊，“他们——”

许攸额上的温度比早些时候低了一些，但脸颊此刻却比先前更红：“嗯。你先前悉心照顾我许久，现下已过三更，你不休息么？”

许攸摇了摇，看到尸衣袍上的金狼时，脸变了变：“又是天决门的人，到底是谁对我的恨意如此之……”

“你为何不叫婢女来照顾我？”许攸知这几天顾潇为了要送自己回国都，连续熬夜将手上的事务理妥当，现下到了夜间又不得休息，定然是疲惫至极。

“这个嘛，”顾潇抖开折扇，十分随地摇了摇，起一阵极轻的风，挑动鬓间一缕长发掠过面庞，姿态颇为风，“现在我能护他，将来自然也能护他，若能护这辈，那定然也能护下辈。总之，只要我仍在他边，便能护他无恙。怎么，阁下想试试？”

自这一夜起，许攸便发现他与顾潇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但略一思，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两人就这么相着，只不过有时顾潇会对他一些暧昧亲近的举动，初时许攸尚会觉得不适，但久而久之，也就习以为常了。

顾潇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下不由生起几分疑惑，他以为这人是专门来取许攸命的……

“是不是方才那些杀手的动静太大，吵醒你了？”上了车，顾潇便将许攸在那褥上，叫他继续歇息。

“问题这么多，看来是真的好得差不多了。”顾潇突然扑了过去，整个人压在了许攸上，却在许攸伸手将他推开之前，翻了一翻，躺到了他的侧，“睡罢，我累了。”

顾潇手握折扇在自己肩敲了敲：“人，我是不会的。若有麻烦，我自会解决，不劳阁下费心。”

“没事了。”顾潇急忙上前搀着许攸，“你怎么下来了？不难受了么？”

“来日方长，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梦还非将匕首收于鞘中，形一晃，眨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担忧你夜里又有什么症状，不放心。”顾潇饮了一茶，了发胀的太，“你睡罢，等你烧退了，我再歇息。”

少年游（十六）

这天夜

“你若是毫无绪，就暂且将此事放置一旁，无须为此劳心费神。你啊，现下要的唯一一件事便是专心养好，路上的事由我理便可。”顾潇抬袖轻轻拭了拭许攸额上的汗，“上车罢，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