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画师的职业习惯，李昕伊忍不住朝石榴望去。

李昕伊也没真的想得到什么答案，于是说：“那我不信就是了。”

有些画师比较清，比如只肯画一些梅兰竹这样被文人们赋予洁品的植。

吴肃：“他肩膀还伤着，不适合在外面待太久。”

毕竟好看的植可不止梅兰竹。

吴肃迟疑了片刻，对祖母说：“有个士说：分离聚合皆前定。肃儿困惑，还请祖母解惑。”

吴肃：“肃儿不清楚这神之事，只是觉得这话怪异。”

这些日一直侧着睡，他的左肩酸麻的很，下意识地“呲”了一下。

燃起来一般。

吴老太太问：“是李家那个孩吧？你怎么不请人家来呢？”

吴肃上前一步，向自己的祖母行礼。

红得仿佛要烧起来，红得让人移不开目光，直教人叹，这世上怎么会有开得这么烈的。

说起来，这也是一绘画的技巧。跟线条的勾勒、彩的运用有很大的关系，再有就是场景的选用了。

吴肃只是本能地认为“分离聚合皆前定”不对，至于为什么不对——反正就是不对。

但是画石榴时，重在颜的对比上。树叶越绿，朵就要越红。

吴肃说：“孙儿谢祖母教诲。”

吴老太太：“这可不是士说的，是僧人说的罢？”

“那——什么不是无稽之谈呢？”李昕伊反问。

吴老太太于是说：“我看你俩刚才在树下就嘀咕了好久。”

吴老太太怜地抚了抚吴肃的肩膀。

不这些文人只是附庸风雅还是真的自觉不俗，但这给了李昕伊一个很大的创作空间。

李昕伊走后，吴肃走家门，只见吴老太太笑地看着他，看样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没有。”李昕伊说。

吴老太太说：“前世今生，我们凡间人哪里能看得透、说得破呢？只是这路都是人走来的，你且记住本心，莫要怯懦不作为就是了。”

“那个士的话你不要信，都是无稽之谈。”吴肃说。

见孙不想说，她也不勉，于是提：“你们也许都听得不耐烦了，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永远别对自己说谎。说谎的人是可悲的，他们对自己不诚实，那么自然也不会相信别人说的话，永远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

李昕伊一旦创作模式，他是很忘我的。

吴老太太：“……”

“疼？”吴肃问。

比如玉兰的素雅、石榴的烈、山茶的艳丽，在李昕伊的画笔下，所有的似乎都是雅致的，贵的。

至少吴肃喊了他好几声，李昕伊都没有听见。

他会据卉原本的特，化一下后，在画中竭力表现它们的“不俗”品，用以迎合市场。

时间很快就到了七月，吴肃需要收拾行前往杭州府赴试。

吴肃：“孙儿在劝他不要跑，安分地在家中静养。”

满足那些想要用“不畏凌寒”这样的生活习自比的文人的需求。

区别于画别的类的卉，比如玉兰，画师要勾勒的是与枝那亭亭玉立的姿态，尽量在画中赋予玉兰清雅贵的品格。

直到吴肃上手了他的肩膀一下，李昕伊终于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