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朝特别满足地呼一长气，嘴角噙着舒心的笑。

“你醒了。想不想吃东西？”

“不吃怎么行！你是不是想升仙？！”

“想不想看月亮？”

“真的。你帮了我大忙。”捧起他的使劲亲了一下，魏行风觉得怀里搂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没有血的骨架。

“月亮呀，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他沉重的视线，孟朝终于动了动，缓慢地睁开了。“行风？”他迟钝地嘟囔了一声。

孟朝：“那就好。”不到一分钟，他又生新的担忧：“沈博要是国，你怎么办？也跟着去么？”

“不想吃。”

魏行风从上至下注视着他的侧颜，看到了他微翘的长睫，灯光铺在上面，如同一把金的羽扇，而那同样往上弯的嘴角，让他显得特别温柔，无无求，可以立地成佛了。心里的风雨忽然就停了，魏行风低下，亲了亲他的额。

魏行风挨着他的脸颊来回挲：“他今天说暂时不会国。他们这些中年人多少会有‘落叶归’的情结，我看他是想多留一段时间。”

魏行风：“老师不是那么小的人。再说搞艺术的人，多拜几位师父很常见，看自己的弟发展得好，他只会兴。”

他大概是又想到了什么事情，正准备开，却被魏行风堵住了。

在魏行风的迫下，孟朝勉喝了杯，然后吃药、量温。就这么随便动一动，他都一长串气，虚得仿佛连手都抬不起来。

“事情很顺利，你不要瞎担心了。”放开快要被自己亲断气的人儿，魏行风边坏笑边又给他渡气。

孟朝听话地答应了，开始问起他最关心的拜师一事。

这个残酷而悲伤的想象迫使魏行风下了决心：必须对孟朝好，不看未来，只看今朝，好一天是一天。

魏行风一下一下地吻着他，真心实意地说：“你为我铺的这条路，特别好，谢谢你。”

魏行风附在他耳边轻轻讲了自己见沈博的过程，今天的拜师宴，以及沈博的态度（略去了敲打的那几话不提）。孟朝靠听的兴致盎然，睛都没眨一下。他本来睛就不小，此时越发显得大，可惜眸光是散的，不见半神采。

抬脚上床连人带被抱怀里，魏行风一腔纷的心思化作了怜惜，停在了“对他好”三个字上。

魏行风从他睛里读了“我是不是对你有用，你会不会很需要我”的讯息，心里骤然浮一个念——为了情，他快把自己掏空了！

听到这句话，孟病号的里忽然就有了光。他兴致地问：“真的吗？我这次是不是帮到你了！”他前一分钟还是病喵，转就变成了好事、等待主人表扬的快乐汪，如果有尾，估计这时已经甩起来了。

孟朝歪在他怀里，好容易把气匀了，才有气无力地回应：“哦。”

孟朝轻叹：“这样呀，真好。”顿了顿，他又开始担心：“路教授会不会不兴？应该先跟他说一声的。”

把脸贴了他的脸，魏行风用哄孩的吻说：“你可以放心了。他这么隆重地收我为徒，肯定会好好教我的。”

改起来着实不容易。

他像晃病孩一般轻晃着怀里人，柔声说：“你睡得太久了，我们坐着说会儿话，晚一儿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