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别听。那样的家有和没有也差不多。”他顿了顿，语调低沉下去：“我妈有很严重的抑郁症，不是哭闹吵架就是成天胡思想闹自杀，所以我爸宁愿她闹，什么委屈都忍在心里。我初三毕业的时候，他车祸不在了，我们母觉天都塌下来了，我妈一下就垮了，病情越来越严重，拖了两年实在拖不下去，已经发展成神分裂症了，只有送神病院。”

“嗯。我当然不可能说我妈疯了，只能打脸充胖说要拜名师学艺，呵呵。”魏行风苦笑着摇了摇，“房还是被我卖了，但不是用来给我学习，而是用来给我妈住院费，我到这里的时候上只揣了四千块，有一半还是王老师借我的。王老师了解我的情况，对我特别好，帮我给他艺术学院的哥们路教授写推荐信，还借钱给我。路教授也特别好，收我当徒弟免费指导我，还给我找房找工作，还有孙磊这些哥们都帮了我不少，你帮我就更多了……”

他停下来，长久沉默。

孟朝听他的幽怨，忍不住说：“你还有父母可以吵架，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间就离婚了，想听他们吵架都听不到。”

这或许是他和魏行风都喜上画笔的原因——彩、线条、图案比语言更富有情和冲击力，有时候仅仅一，观者就会被画作里烈情击穿，或者，或

并非人情薄如纸，实在是每个人的生活都与他人无关。也实在是，语言这工充满了隔和歧义。

，游人少，跟这里的氛围很相似。”魏行风望着远天空一角轻声说。

他当然不会厚脸地说魏行风是自己的soulmate。放弃画画的时候，他就菲薄自己的灵魂浅如洼，而有才华有勇气继续留在艺术殿堂里的魏行风，其灵魂自然邃如大海。

他了解，当事人遭遇多大的灾难和艰辛，在听者耳朵里不过是一串无关痛的句，最多带有猎奇，或者情彩厚些。一个人一生的经历可以缩成几个简单词汇，嘴开合几次，所有的痛苦挣扎，就过去了。

孟朝知他说的那公园，上培训班的时候常去那里写生，别人画画树画建筑，就他喜画荒滩野草，画还只画一半，另一半必定是明媚风景。这么古怪中二的画风很不得人心，老师不满意同学会讥笑，可他就是喜画，着一样。

最后一句语气平淡近乎调侃的慨。孟朝却因其平淡差落泪。

孟朝说不话来，往前挪到他后，把手搭在他背上，是个安的姿势。

“所以你退学了？”

一句话说到孟朝的心坎上，顿生山的知音之。

魏行风不知他的动，继续说：“小时候我爸妈老吵架，我烦得无数次离家走，都喜往有些荒的地方跑。可能我从小到大最缺的就是安静。”

“我爸走的时候没留下什么，除了一旧房还值些钱。我原来计划考上大学后把房卖了，带着我妈去大城市，给她更好的治疗，谁知她恶化那么快……”

他把这事说给魏行风听，魏行风却：“你说的那个景我也常画。我喜那对比，所有负面情绪都可以表达。可以说我们中二，也可以说我们的与众不同。”

他扭对孟朝笑了笑，说：“人间自有真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