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坭的哭声停了，说：“余老师，对不起……”

潇潇说：“我得转学，去香港。”

“嗯。”余皓答，他站在小卖外面，于小雪中拧开二锅，喝了几，

“我明天就得走了。”潇潇说，“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坭坭太惨了，之前的事，她也知自己错了……”

此刻他的心里，所涌起的愤怒几乎要把他的膛给挤炸开了，令他闷得十分难受，只想用力抓自己上，或是用拳狠狠捶烂什么东西发。

“快！你有她电话没有？”余皓知只要施坭醒了，梦境就会瞬间中断，就像先前他与将军面对自己梦里的大军一般，主人一醒，访客全都会被行弹梦境，将在下一次梦时接续。

“没关系。”余皓答。

“从你几岁的时候开始的？”余皓又问。

“没关系。”余皓匆忙下楼，问，“你要去哪儿？”

“叫坭坭起床！快叫她起床！”余皓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吼。

“你听他说吧。”潇潇的声音在旁小声劝说，“他是大人。”

“十一岁。”施坭哽咽，“对不起，余老师……”

余皓总算松了气，说：“你在潇潇家过夜吗？”

余皓再三表示了原谅，施坭又说：“我害怕书房，我害怕你坐着的那张转椅，我不想……不想……”

施坭哭了一会儿，余皓叹了气，翻零钱，他急需一酒，来安顿情绪。

施坭说：“关你什么事？”

一阵恐惧与愤怒顿时涌上心，如果是真的，施坭该有多绝望？！

电话那边是漫长的沉默，余皓耐心地等着，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耳机中传来低低的泣声。

余皓明白了，今夜是施坭与潇潇别的一夜，两人应当都睡了，被自己一个电话叫醒。

“喂？”潇潇带着困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潇潇说：“余老师，你替我照顾下坭坭好不好？”

他没有安施坭，就这么静静地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哭声。

电话那的潇潇瞬间也被吓到了，说：“怎么啦？怎么啦？”

“我在这儿呢。”施坭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响起，“吗？”

“你不想在书房里多待哪怕一分一秒，对不对？”余皓到了便利店前，老板未打烊，还在看电视，余皓拿了瓶二锅，与老板结算。

十一零七分，还早……时间拿得好，能再去一次梦里。

平安夜，外面开始下起小雪，宿舍路对面，学校的围栏上缠绕的彩灯一闪一闪，在这冬夜中一派温馨静谧气氛。

对面开了外放，余皓一边整理思绪，搜刮措辞，一边设想要如何破除她梦里的黑暗。他穿上羽绒，好耳机，下床，到了信号好的窗边，把窗开了一小条，看了闹钟。

电话通了。

“坭坭。”余皓呼，而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小声，“你爸爸对你了什么？”

“有一天我不知你还记得不，你抓住了我的手臂……”施坭又哽咽，“我才觉得受不了……想赶你走。”

是谁，以及一切象征所代表的义。

“你继续说。”余皓。

“别挂电话。”余皓说，“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谈谈。”

施坭的声音里带着倦意，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