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我答应捐肾救他妻，姑父对我的态度大为改观。在开车前往司徒爷爷那栋山林别墅的一路上，这些天几乎没怎么跟我过的姑父，居然滔滔不绝地跟我说起了他跟妻之间的浪漫往事。

我听着他的叙述，忽然就对他充满了尊重，也对他跟姑妈之间的情充满了羡慕与向往。事实上他正在说的这件事，也是我一直都有些不能理解的。因为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只要有钱，就算生理上有缺陷而不能正常生育，也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来行弥补——比方他刚说的“人工受”之类。可是他们生在豪门，居然一直没有自己的亲生女，到今天我终于知原因，原来他们只要有、只要有的人相伴一生已经足够。

“当时我妻把小启带回新加坡，遭到整个家族的竭力反对，这其中也包括我。因为，我觉得她对小启实在是太好，好到让我都嫉妒！而我很自私的，只要她

他气，慢慢地恢复他的平静。然后他将那份文件慎重地收藏起来，掏手机打电话。

“这件事不可能瞒得过……小启他爷爷，所以，我得先带你去见一见他爷爷。”他跟我解释，“只有他爷爷同意了，才能安排你跟我妻一同动手术。”

“是！”我回答，是真话，“只要能够减轻阿启的压力，让我什么都可以！”

抖。

“你真的……为了阿启，可以不要你的……命？”他问我，睛仍然停留在那份文件上。

“我很我的妻，就像……你对小启这样，拿我的命换她的命我都毫不犹豫！”他这样跟我说，“你知我跟她一直没有女，可是我们从来没有去医院检查过到底是什么原因，到底是谁的原因。因为一旦知这个，就算另外一个心里并不计较，有原因的那一个难免心怀愧疚，而我们不想这样。所以我们从来不去检查，我们也不想什么人工受之类，这辈只要相互拥有彼此就足够了！”

我听他说到“小启”两个字，不由自主更加集中神。毕竟，姑妈是他的人，“小启”才是我的人。

可是老天如此残忍，生生地要把这一对到如此地步的侣拆散！不过幸好，我的肾可以救姑妈，他们的可以继续延续。而因为这一，我心中一直存在的那一儿恐惧与慌消弭于无形。反而，因为可以延续这份沉的，我觉无比的骄傲与自豪！

“好的！”

“我跟我妻一直都很恩，我们都无法想象……没有彼此会怎样活下去！结婚这么多年，我们俩只闹过一次，那是因为小启。”

他叮嘱一声，挂了电话。

☆、第十七章

我上站起。这些天日日牵挂，时时揪心，现在终于可以看到他，摸到他，我心中的激动与喜悦，远远超过了对司徒爷爷的那一儿畏惧，甚至也超过了将要被割掉一个肾的那恐慌。

“小启！”我听见他这样叫了一声，而这一声，已经让我又惊又喜，“我一会儿会带艾杨去见你爷爷，你先去你爷爷那儿等着我们！”我听不到司徒启在电话里说了什么话，然后姑父接着往下说，“……这些等到了你爷爷那儿再说。记住，在你爷爷面前，你收敛儿，不要跟艾杨太过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