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鸥又向那墙角望了一，迟疑了很长时间才开：“好。”

她说完便忐忑地等待秦海鸥的反应。秦海鸥望着那钢琴，凝视良久，轻声问：“我想现在弹一下，可以吗？”

“我去剪。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去前面找我。”

，然后下了桥向她走来。

“我很抱歉……”柳还在说着。

她笑了笑，退到屋外，替秦海鸥带上了门。

秦海鸥回看着她，脸缓和了许多：“这不怪你。”

柳一怔，终于意识到秦海鸥并非是在敷衍自己，而是认真地否定了自己歉的必要。她心一松，虽然不知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却仍觉得动，中便又有了一些勇气。两人沉默了片刻，柳想起秦海鸥刚才望着那墙角的神，试探着问：“钢琴就放在隔……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来剪剪。”柳说。秦海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她仍然摸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但那些复杂的表情很快又被犹豫的神取代了，他，说：“你忙吧，我就不打扰——”

“谢谢。”秦海鸥礼貌地说着，可却没有动。

他们两人穿过咖啡店来到后院。这时店里的伙计还没有上工，院里面安安静静的，当中是一片清芳的草，左右各有一间独立的小屋，右边的屋挨着邻家的房舍，左边的屋却与邻居有一巷之隔。柳领着秦海鸥来到左边的屋前，将门推开，屋里的陈设十分简单，钢琴就放在靠近墙的位置，琴凳上还有一摞尚未收起的乐谱。

柳的脑中一瞬间涌好几开场白，但秦海鸥很快就来到了她的面前，她只好选择最容易的一：“早上好……”

柳没想到事情展得如此顺利，抑住心中的喜悦，尽量平静地：“当然可以！”

“没关系！”柳抢。这一瞬间的直觉告诉她秦海鸥并不是偶然路过小西桥的。他是来找她的，可是不知为什么，他显得非常迟疑，甚至了临阵退缩的意思。柳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景发生，她刚刚还在为昨天的事发愁，这个机会实在太难得了，她几乎是本能地打断了秦海鸥的话，同时侧让店门：“来坐吧。”

“不是你的错。”秦海鸥的语气重了一些。

秦海鸥看了看她，果然没有拒绝，默然走店中。柳随他了店，放下手里的工，正打算问他喝什么，却发现秦海鸥站在门里一动不动，两直直地盯住先前放置着钢琴，现在却空落落的那一方墙角，脸非常难看。

柳看看秦海鸥，小心斟酌着字句：“这台琴虽然不是很好，但这镇上也找不别的钢琴了。如果你……你想练琴，可以随时过来，这里很安静，我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

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下她非常希望自己能留在这里，但她也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能否有机会获得秦海鸥的信任，首先取决于她此刻的选择。

“你好。”秦海鸥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剪和小铲上。

“我把钢琴搬到别的房间了，”柳急忙解释，自刚才开始秦海鸥的一连串表现太乎她的意料，她来不及细想，先前在心中模拟了无数遍的歉和解释便源源不断地脱而，“昨天是我太唐突，我不该让你在店里演奏的，是我考虑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