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他回答，宋楚已经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捧着咖啡杯，亮亮的睛望着他，也不说话。

顾川准时来了，一个多月不见，他看起来倒是憔悴了许多。

可这个时候他却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带着笑意，比现在的声音要年轻，“实验室的事都忙完了？”

陆世轩笑着，“好，我给你。”

耳边突然想起了刺耳的笑声，接着是年轻男女叽叽喳喳的嘈杂声，陆世轩艰难地睁开，这才发现自己倒在沙发的靠枕上，他直起，地了气，缓慢地环视四周，渐渐地找回了存在于现实世界的实。

他这个痛苦的模样，沈言心里充满了一复仇般的快意，是的，如果宋楚真的不在了，有人会比他更痛不生。

他以为宋楚会忘了所有，没想到即使被眠，宋楚却仍然记得对他的。

陆世轩沉默了好一会

宋楚的脸有红，“想去你家里吃。”

“我找你算账来了。”

他和顾川约好在a市的一家咖啡馆见面。到的时候，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就坐在窗边，望着街上闪烁的霓虹和人来人往的街。

顾川愣了一下，脸变得有些不自然，哼了一声，“随你怎么着，死猪不怕开，老不撒谎。”

*

这低低的澄澈的嗓音，如炸雷般在他耳边响起，他颤抖着转过来，隐隐约约看到宋楚的脸，冲他微微一笑，“等很久了吗？”

他正得意的时候，陆世轩却开了，“......帮我找个人。”声音虽然依旧嘶哑，却意外地有些平静。

“谁？”

他想起宋楚对他的慕和依赖，想起自己那疯狂的占有，想起宋楚大二那年那个突其来的吻，想起自己为了他的安危而不得不的选择。

陆世轩看着他，眸沉得看不任何情绪。

这里没有宋楚，他已经三十四岁了，二十多岁时那好的几年时光早就已经过去了。

他独自一个人，守护着那一段甜的时光，这甜的回忆如今却像植在心脏里的仙人掌一样，呼之间都刺痛着他。

“世轩哥。”

“陆老板，怎么想起我来了？”虽然一脸的憔悴，顾川却依旧脾不改，一开仍是吊儿郎当的戏谑和讽刺。

两人还悄悄地换了一个浅浅的吻，陆世轩看着宋楚红红的耳，清晰地听到自己越来越剧烈的心，这声音越来越大，如一般淹没了他的耳朵，他觉得自己好像在慢慢地沉海底，四周变得异常安静，只有海咕噜咕噜的声响，意识逐渐被黑暗吞没。

对面的宋楚了，“还有一报告没有写。”

距离预定的院时间还有半个月，陆世轩从医院里逃了来。

“顾川。”

年轻的陆世轩，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就在这里写吧，写完我们去吃饭。”

他只觉得咙发，睛酸涩，想开却什么话也说不来，嗓像被人攥住了一般，他几乎难以呼。

“你把宋楚到哪儿了？”

顾川嗤了一声，一摊手，“我也没找到，要是找到了，不早给你送去了，他又不是我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