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掌书虽大，但也没大到可以娶侯府之女为妾，难不成那时候已经发现皇帝忌惮陆家，所以只好让二堂姊为妾？”

外飘着大雪，但车帐厚，里又放着几颗石，倒也不冷，两人说着家中琐事，不至于冷场。

“今年初二，我会陪你回乔家一趟。”

“是祖母亲自定的，她不肯也得肯，至于二堂姊委屈，只能多给她些嫁妆当作补贴。”

门这几个月，许氏虽没怎么搭理她，不过也没怎么为难她，以婆媳之间是太生疏了没错，但如果想成邻居，那就行了，许氏是个好邻居。

哎，这古代人真的在讨好她呢。

丫在外紫檀车边放好梯，苏木撩开锦绣帐，乔翠喜正要提裙上车，却没想到陆蔚英人在里面。

“大堂姊夫家远，应该是不会特意上京，二堂姊不过是个侍妾，只怕不好门。”

“初二不用了，你不如初六陪我回去吧。”乔翠喜也没打算瞒他，“我祖母跟爹爹定了，初六立嫡，若你跟着我回去，那些宗亲肯定闭嘴——段姨娘打这么多年，只怕还想最后挣扎。”

陆蔚英一把搂住她，扬声：“什么事？”

别人说她聪明，她肯定说谢谢，但陆蔚英？算了——她公公都袭爵几年了，每天只会忠报国，要是她公公脑袋明一，陆家早十几年前就会开始学习低调，兵符只怕也早顺利上缴，不用等到现在。

要袭爵的准世，十二岁跟着父亲上朝——陆家开始发现不对劲，不就是陆蔚英开始上朝之后吗。

十七岁的老成少年，又想示好，又要装作不经意，真可。

“你倒是聪明。”

“家里两个堂姊姊，过年都会回来吗？”

乔翠喜伸两手指抵着他的左右脸颊，往两侧拉了拉，“说话老是面无表情，笑一个呗，世爷长这么俊俏，笑起来肯定好看。”

十二岁就能看皇帝多疑，被这人夸奖聪明，还真兴不起来，再聪明也没他聪明。

新婚之夜他看她的样像在看神经病，现在看她的样，简直就是——四爷对若曦啊。

“二堂姊即使是庶女，也算是侯府所，怎么会让她粉轿门，贺姨娘这么缠人，不烦死祖母跟二叔？”乔翠喜一直觉得奇怪，只不过她的分不好多问，今日既然有机会，就问个清楚呗。

“不要，初二还是照礼俗回去，初六再走一趟就行了，反正休朝到元宵，我有时间。”

“胡闹。”

他脸笑意，“刚回来，看到几个车夫在准备才知今天要去过福，便想着跟你一起去。”

几个丫一看，自然识趣不会跟上，全挤了载着四合如意缎的车，至于伍光宗跟陆柏，刚好坐在一前一后的车夫边。

“没你聪明。”

正想继续逗他，车却突然停了下来，一时收势不及，整个往他怀中扑过去。

自从那日看他手打得二房无招架之力，她对他的欣赏度急速上升——大丈夫恩怨分明，照顾二房十几年，却换来一句不公平，那又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