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她沉声说：“你不是问过我，在我那个噩梦里，我们是怎么死的吗？现在我告诉你，并且还要告诉你，那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的现实。”

蟾酥得还是太少，没有要了他的命……”她抬起，慢慢说。

“我独活三年后，嫁沈家，七年后被休弃，自尽在沈家大门外……”

“十八娘，这，这都是梦……”曹氏着，脸发白地说。

顾海停止了哭，惊愕地回看着妹妹，“你是说，今日的事……是你……”他不可置信地问。

“是我。”顾十八娘淡淡。

“娘。”顾十八娘猛地喊，打断曹氏的话，她的双目通红，跪着前行几步，“不许你那么说自己，不许你那么说！你没错，是他们的该死，是他们该死！谁想要害你，我就要他们去死！谁要害我们，他们就该死！”她看向曹氏又看向顾海，心中剧烈挣扎。

曹氏和顾海被她的话震惊了，虽然寥寥几句，但顾十八娘的语气如同石，压迫得他们几乎无法息。

顾十八娘看向曹氏，“因为他不死，就是我们死。”

“为什么？”顾海震惊。

“哥哥你为了给娘报仇，闯了顾宝泉家，却被栽赃杀了一名丫鬟扭送到官府，受尽酷刑疾病缠，来后，死在我的怀里……”

“你说什么胡话。”顾海说。

“娘，我不是十八娘。”曹氏和顾海神惊讶之极，看顾十八娘的神如同疯。

曹氏说着掩面痛哭，“都是娘不好，都是娘下贱……”

顾十八娘看着他们的反应，在预料之中。

见她突然又提起这件事，曹氏和顾海对视一，中满满的担忧。他们以为她已经忘了这件事。顾海想要说话，顾十八娘抬手制止住他。

她一句一句说来，原本止住的泪又了下来。

“不，这不是梦。”顾十八娘抬起看着她，双目赤红，泪如鲜血，“这是命运，这是曾经发生过的命运，这是女儿亲经历的命运……”

“在梦里，娘就是被这个顾宝泉……羞辱，为了证实清白，为了保住你我声誉，自尽亡……”

而曹氏却是一惊，她想到了什么，不由攥了领，看着女儿，“你……你那一日看到了……”

“娘，我们都死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顾宝泉……”

他想到方才现在自己前的妹妹，脚下的沾满泥污的鞋，扬着手里的泥污的手帕，对自己明媚的笑脸。哥哥，陪我回家换换吧，她说得那样轻松随意，神情那样悦，谁能想到，那一刻她刚刚差要了一个人的命。这是怎么样的心智，才到如此，杀人夺命谈笑间。他的妹妹，连看到杀都能哭上半天……

“十八娘，”曹氏声音带着疲惫，“娘知，你是为了娘……可是孩，你可知你这样会害了你自己的，你要是有个什么不测，娘还活着有什么意义，娘还怎么活……你知不知，你这么多么莽撞多么草率，你知不知，这有多危险……”

顾海听了又惊愕地回看曹氏，顾十八娘闭上，泪迅猛而下，她何止看到那一日，她还看到了以后……

“确切说，我是十年后的十八娘，也就是说，其实我现在不是十三岁，我死的时候，已经二十三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