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他温和的眉里不禁也搀上了几抹说不清不明的意味。

“爹真是才情十足！”

仇将军问：“南风楼？”

仇将军若有所思回望了那人走远的方向，神情仍旧淡淡，只是拉着缰绳的力却大了些。他迎风骑了几步，忽然：“他的名字。”

......

这个小厮跟他时间最久，也认识段存，立刻问；“爷？”

“我想知，”男人抬起，定定地望住他，“他的名字。”

然而他这日左思右想，却还是怕段存将这些年的资助全都说来。往事不论，他如今已经是名扬天下的状元郎，只等着哪里空一个位置，便立刻上去补缺的，正是关键时期。无论怎样，也绝不能和一个风尘里的人扯上关系。

是刺激的。

“就这样与他说，”沈翰修低低嘱咐了他两三句话，“去吧。”

小厮上拿了令牌，直直地去了南风馆。

“只是当年故乡遭难，他也堕落了，几年前听说他了那......那......”

“将军自然不曾听说过，”沈翰修苦笑，“那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小倌馆了。他既然了那里，想来也是再没什么前途可言了。”

不是......

这样的赞叹持续到他们看见“银瓶乍破浆迸，铁骑突刀枪鸣”的诗句也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这一回，不用瓶来说话，小倌们立刻贴地为寇秋找好了理由，“这是为了看起来更加真实！”

成堆的书也被运了来，从四书五经到经史集，无所不有。大厅中原先的桌

机智简直满分！

......书院？

这是不是有不大对？

趁着中摆宴席庆贺大军还城时，沈翰修便站起来，假借更衣之名，唤来了自己旁的亲信。

要是让寇老听到他们这样认真地理解自己的意思，一定十分动。

瞧见他们还有怔怔的，瓶思索了番，倒是来说话了。

沈翰修低低叹了一气。

他像是有些难以启齿，许久后才把那个名字从中吐来，“了南风楼，之后便再没有联系了。”

状元郎神情骤然变了变，像是被这寒风兜浇了个彻底。他裹了衣裳，蹄声快了两步，重新赶上男人，“他叫段存，跟我原本是同乡。”

表面上说是个正经书院，实际上是个纸醉金迷的风月场所什么的，一听就觉得有禁忌。众小倌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确的解释，不由得纷纷称赞，“爹真是别心裁！”

沈翰修一怔。

仇将军却仍旧不变脸，仿佛不过是寻常一问。沈翰修见了，也暗暗放下了心。

“是不是换了这个名字，”他轻声细语，“听起来更加刺激？”

这一瞬间，在场的小倌都有怀疑自己的睛。

想起男人睛的锐，一时讷讷无言。他甩了甩缰绳，见避不过了，方缓缓：“的确认识。不过有段时间未见，所以诧异罢了。”

他到达时，南风馆正在往下卸招牌。一群小倌都在外，抱着手炉，仰着看，睁睁瞧着那原本写着南风馆三个大字的木底招牌被拆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很有书香气息的墨字：南风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