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张惨白的脸，猛地从房梁上探了来。它张开嘴，猩红的长便从嘴里吐来，轻而易举把香灰卷到了嘴里。它把香灰在中嚼的咯吱作响，许久之后才：“那就是你给我找的补品？”

他从祠堂的后面来这边，应当会从右边掀起帘，”寇秋对自己的一群崽耳语说，“我们慢慢往左边去，等到他掀起来的一瞬间，糊住他的睛！”

极灵的香气仍旧残留在空中，诱使着所有的鬼怪蠢蠢动。

怀里的小家伙了，表示自己知了。寇秋闭了闭，静静等待着。

“等到祭祀那天，他就会是您的了，”段泽低声说，睛里装的不知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您就可以重新长生不老了。”

小娃往下，顺带把牌位前的三香也一同给顺走了，吭吭哧哧跑回寇秋畔。

他伸手，想将脸上的东西向下抓。可动的如何是抓得住的，娃拽着他的睫，晃晃悠悠就跟秋千似的，无论如何就是不松手。

那张脸张开大嘴笑了笑，睛里了令人心颤的寒光。

白烟袅袅向上升起，有什么东西发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许久没有回答。

本来黏在段泽脸上的瞬间凝聚起来，下去，化作淙淙动的溪，一脑儿逃走了。只留下段泽仍旧站在原地，方才双手抓个不停也没能将脸上的东西抓下来，反而差抓伤了他引以为傲的脸。他气急败坏地在原地站了会儿，骂了声，这才又忙重新去上蜡烛。

“是，”段泽，“他是个极灵。”

“真香。”

“很好，”它慢慢说，“很好......”

“我的小猫咪，”他拖长了声音问，“在不在这里？”

“香烛可不能灭，”段泽将上带的香重新回香炉里，燃了，捧起一捧灰白的香灰，恭敬，“您刚刚也看见了，觉得怎么样？”

“那

另一个娃闻声动，飞快地从寇秋的领里爬来，踩着寇秋的肩膀往香案桌上，到了正供奉在村祖先排位前的蜡烛旁。它扭动着看了看，随即把垂下来，对着蜡烛使劲儿一甩！

珠准确无误地到了蜡烛燃烧的地方，火刺啦一声，很快熄灭了。

咚、咚、咚。

它皱起鼻，在空气中使劲儿地闻了闻。

趁着这个机会，寇秋已经跑到了门。他骤然一回，却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那蜡烛，把蜡烛灭了！”

寇秋飞快地把它往怀里一揽，说：“撤！”

段泽嘴角噙着笑，慢条斯理掀起了一角帘，就像是将猎堵了死角的猎人一般志在必得。他朝着帘后望去，却猝不及防，被什么冰凉的东西一下覆盖住了睛。

糊成饼的娃死死黏在他的脸上，四溅。珠了睛里，段泽骤然闭闭，竟然有些看不清，“什么鬼东西——”

极灵，不需要加什么佐料，本便已经足够味了。

帘外的人伸手，在墙上敲了敲。

脚步声慢慢靠了过来，隔着一层薄薄的垂地布帘，连呼都几乎可以受到。那是冷的、仿佛毒蛇伸自己黏腻的长一般的觉，寇秋靠着布帘的那一片肌肤都控制不住起了疙瘩，张的几乎要听不见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