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白苦涩地轻扬角。

祁白伸右手将楚霁用力推开，自己却因失去平衡而倒在了床上，他愣愣地看着楚霁，楚霁拭着上的血迹，也在看着他。

“睡吧。”他摸了摸祁白的发，低声安，“过了今晚，我就放你回去，好不好？”

你不清楚这样对我来说多么残忍，我可以心狠到正视一切危难，却唯独不能放任你孤涉险。

“别哭。”他哑着嗓，“你知我最怕什么，小白，别这么折磨我。”

“阿霁，你不是一直想要我么？”他抬起右手，开始一颗一颗解自己睡衣的纽扣，直到瘦削却完的材全展在楚霁视线内，“今晚，最后一次，我是你的了。”

“阿霁，抱歉。”此时此刻，任何解释都显得那般脆弱无力。

，不要这么固执好吗？”

楚霁只觉得心底撕心裂肺的疼着，几乎要让他无法呼。

我们再也回不去。

楚霁抬起手指，温柔划过那滴泪，想要开安，却发现自己也已经红了眶。

“为什么……”尽这三个字喃喃着仿佛呓语，但楚霁还是听得清

说我，却要离开我，怀着自己的仇恨不肯回，这算什么？而我在你里，又算什么？

也许那时你会选择妨碍我的行动，也许那时我会选择对你手，我们谁也责怪不得，只能接受。

早已说不清到底是谁欠了谁，谁又该偿还谁，我只想在此刻，最后一次好好地你，而已。

额上清晰传来他掌心微凉的温度，祁白侧过去，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我一直这样固执的，阿霁。”他如是，“所以，这也许会是最后一次了，将来再见面，我不保证自己会什么。”

……许久，楚霁垂下帘，帮祁白重新把衣扣系，又拽过被细致地给对方盖好，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自己侧在旁边躺下。

你是我唯一的弱，无药可解。

他不是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想法，却不曾料到，最终会是如此情景。

祁白伸手臂遮住睛，沉默很久，终于轻轻叹息一声。

你有多难过，我就有多难过，一分都不会少。

不多时，有迹顺着他苍白的脸颊缓缓淌下。

他的小白，他的小太，如今就在他的面前，敛去光芒，极尽悲伤。

我已经是“替天”的人，我已经站在了警察的一边。

不惧鲜血，不惧杀戮，却只怕你在我面前失去微笑的力量。

他怎么舍得。

“小白，你这算什么？”

楚霁突然低下去，将祁白所有的言语都瞬间封在了霸而烈的吻之中，攻城略地，毫不退让。这一次的回应太漫长，绝望的情绪疯狂攫住彼此的心，直到两个人都几近窒息，祁白的手指抓着他的肩膀，终是狠狠咬破了他的嘴，腥甜的血气很快就充满了双方的腔。

祁白微微仰起凝视他俊秀的面容，突然就无声地笑了，眸光清澈明亮一如当初，只是沉淀了些许不易察觉的落寞和果决，像是光透过枝叶洒下的斑驳影，浅浅，直让人心生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