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谊没想到他突然会参与这个话题中来，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倒是唐雨问了一句：“哎？什么时候？”

唐雨顿时睛一亮，羡慕地问：“江汛？是去三川拍吗？”

唐雨乐了：“你们这就叫不打不相识吧。”

邵谊：“是的，看降量，明天应该差不多可以拍了。”然后摆一个促狭的表情，“私心还希望今晚再下一整晚，明天再下一天，这样位更更带！”

“六年前。拍的黄河秋汛。”

“去吧去吧，可带劲了，我去年去过一次就决定每年都去了。”邵谊兴奋地煽动唐雨，比划夸张的动作，“我保证只要看到江带着草和泥块从上游轰然而下，那吞噬天地的气势，会让你受到自己渺小得只是个渣。”

没等邵谊住他，迟焰就先开了：“我来吧。”

“啊，韭菜没熟。”唐雨的声音让邵谊回过神来，他低下看唐雨用筷戳那半生的韭菜，问：“让老板换一份？”

迟焰今天没有开车，三人一块儿往车站走，准备坐公回家。路上唐雨问邵谊：“听小七说你这个礼拜就只用上两天班？”

迟焰。

“吃饱了吗？”唐雨问他，又看看迟焰。

迟焰无视他，掏钱包付了帐，又看一邵谊：“规矩来，赢家请败家吃饭。”

“哈哈哈。”邵谊幸灾乐祸地大笑。完全忘记他自己也是穿着人字拖跋涉到车站淋淋地去活的。

“黄河秋汛……是参

“你也稍微谅一下明天要上班的人吧。”唐雨苦着脸，“这几天到看海，堵车都堵死了，害得我每天要提前半小时起床。”

意间抬看了迟焰一，目光上就被他引了。

两人一齐用刀把唐雨砍成了蓑衣黄瓜。

邵谊很难想象，像他这样一个浑散发着冰冷气息，不沾一儿烟火气的人，怎么会坐在路边一个破烂的烧烤摊上吃东西。但他确实是吃了，还吃得很自在，很享受，没有一儿不适。这诡异的违和让邵谊一时难以移开目光。

“嗯，两个活儿都完了，接下来就没什么事儿了。”邵谊答，“打算明天发去拍江汛。”

六年前……邵谊估算了下时间，六年前他才刚加大学摄影，端着一台佳能卡片机四瞎拍，拍来的东西都稀烂得不能见人。那个时候，迟焰就已经能跑去黄河边拍秋汛了吗？

唐雨想说难你现在不觉得自己渺小得只是个渣吗，又看看一脸兴奋的邵谊，想象还是算了。

唐雨表示抗议：“之前你都没让我请过。再说邵谊第一次来拳击房玩儿，我得请他。”

一直沉默地走着路的迟焰突然开了：“汛期的江河是很壮观，我以前也拍过。”

“哎，我也好想去，我还没拍过江汛呢。”唐雨可怜地说。

……等等。

“那就不换了，我也吃饱了。”唐雨叫来老板，要结账。

邵谊闻言嘴都气歪了：“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话来。

迟焰他吃东西的样说不上优雅，有些慢条斯理的觉，修长白皙的手指着筷把缓缓送嘴里，眉微微皱起，咀嚼得很仔细，很认真。

邵谊把筷放下，喝掉瓶里的最后一啤酒，说了声“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