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初帝阖上睛，嘴微微颤抖——不是为情势，而是为那对母。

偌大的皇，永初帝病中缠绵在榻,如今能够据守的，也只承乾殿而已。

“东声称魏善与微臣、冯远合谋，勾结定王谋逆，谋害圣上、禁足皇后，借着太医院之手麻痹圣上，威圣上下旨令废除东。威不成，今日又在承乾殿设伏，矫诏诱太前来，图将其击杀。皇后娘娘也在其中，说微臣等把守承乾殿，挟持皇上，不许任何人觐见。她与太要清君侧，救皇上，诛杀微臣等。那位传旨的内监已被当众击杀，东卫军已整队了昭庆门。”

“朕的右神策卫，倒去奉东的旨意，哼！”永初帝冷声，“传朕旨意，皇后与太犯上作，任何人皆可诛之——等等，留着他们命，朕还有用。能重伤他们的，皆有重赏！”

“情形如何？”

“诛杀你们？”永初帝冷笑，“昭庆门如何？”

最亲信的妻儿合谋夺位，即便早有预料，在真正面临的这一刻，老皇帝还是忍不住的心寒。从前的所有父夫妻温情尽皆化为利剑刺膛，那对母恐怕还不知承乾殿中有定王坐镇，只想趁着他无力坐镇大局，打着个清君侧的旗号，攻破门将他诛杀。

永初帝只是气，“吩咐窦玄，光顺门，务必加布防。”

“窦将军和左右散骑常侍皆在殿外把守，左右银台门由左右羽林卫将军守着，光顺门和崇明门由左神策卫分兵看守。”魏善躬禀报，见老皇帝那气的病犯了，又手忙脚的帮着顺气递汤，将地下跪着的太医院判狠狠瞪了一——自永初帝病后，太医院几乎使尽浑解数，依旧未能令他好转多少，甚至还有太医的药方于龙不利，被下令杖毙。若非形势张，这位院判的脑袋恐怕也已搬家了。

极远，争杀之声已隐隐传来，在极度安静的殿中，清晰可闻。

“儿臣遵旨！”定王未穿甲胄，是寻常的墨衣袍，抱拳躬之时，面目沉肃。

查,将边稍稍可疑的人尽数除，免生意外。负责殿中护卫的骁骑营,由最初的五十人裁减成了三十五人，殿前、殿后及承乾殿左右护卫的羽林卫由北衙六卫大将军窦玄亲自接手,迅速了一番安排，在承乾殿四周布防。

“守卫光顺门的是陶靖和元骁两位将军，皇上尽可放心。”

老皇帝歇了片刻，才问：“外都已布置妥了？”

窦玄应命而去，永初帝遂看向定王，“德音殿外朕已加了戒备，无需担心。玄素，朕如今病着，承乾殿外的局面，只能托付给你。务必将贼拦在承乾殿外，明白？”

陶靖是定王的岳丈、元骁是相之，素日忠心也无半分动摇，永初帝是信得过的。

“守将听说微臣谋逆，便奉了东旨意，已放任东卫军门。”

杀夫，弑父，背君。

正想再说什么，就听外窦玄求见。

永初帝忙命他来，窦玄浑盔甲俱全，门时也不忘将刀解下，拱手：“皇上，东动手了。”

他曾给予他们的地位、荣耀，尽皆反噬。亲自养的猛虎，凶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