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的还能听见队主在教训他：“你去别的队凑什么闹！跑圈跑完了？”

这事情理论上来说是班来替换的，但是理论毕竟是理论，实际上都是新来的守夜，每个新到的总是逃不掉要守几天夜的，昨天是康涂，理说今天应该是姜良了，但是敲了钟之后姜良也没有来，康涂见此，只好坐到了火堆前。

“这么久还没走？”姜良问，“你在耍我。”

“没有哦。”康涂用手里的指了指左边。两束火光由远及近，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什么的！”一个士兵看见了姜良，喝了一声，声音在静谧的黑暗中显得格

康涂猛地一激灵，彻底把睡意没了，他这次觉到被冒犯，很细微地皱了下眉，说：“没有。”

燕灵飞并不是会被别人影响的人，他笑着：“怎么都蔫了，你们家中还有父母妻儿，这一仗结束便尽可回家了，我与我兄弟可是都光一个，连个盼也没有。”

没完没了的战事，看不到的命运，只有都与老天来决定，才显得没有那么绝望。

康涂打了个哈气，又继续东倒西歪地磕。

康涂大声回答：“跑完了！”

康涂也没回，随：“巡逻的还没走。”

并且康涂觉得，他们其实没有那个立场去苛责别人。毕竟他们只是历史的旁观者而已。

一个声音忽然从他的背后响起：“现在走了吗？”

他们信仰老天，认为这都是天的指令。

现在也只是在军营里，没什么危险，所以他也不是很认真，困的时候就睡，除了有些不得劲之外，倒是也没什么。

“再让我看见你跟别的队的人掺合，老打断你的狗！”

半夜不知几，大帐中有动静，他本来就迷迷糊糊地睡得不实，一下就醒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摆火的，看见面前的火已经要灭了，吓了一赶了两块柴火去。

足之虫，死而不僵，”男人：“魏的气数只能由老天来断绝。就算把魏灭了，也还有韩、还有赵、还有秦，仗是永远都打不完的。”

“康涂！”３队的队主大吼了一声：“你给我回来！”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姜良估计是真的憋不住了，再次跑了来，康涂这次没理她。

他知燕灵飞想打仗，向往忠报国那一，尽报的不是自己的国家，守护的也不是自己的民，他骨里有这样的情结。但是他不会向这些战友们输自己的想法，也不会教育他们君之禄忠君之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之类的大理。路都是自己走的，燕灵飞既不多闲事也不冷嘲讽。他一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非常自洽地活着。

“我们把这一仗赢了就行了呗。”

此时天已经暗下来了，为防止失火，每个大帐前只一簇火，留几个士兵守夜，定巡逻。

姜良顿住了，也仅是一瞬间，又上恢复了正常，转回帐。

后的人声音放得很轻，往左边走去。

康涂也跟着冲大家笑了起来。

康涂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板住了，反应过来之后赶站了起来，连带爬地跑回自己的大帐前。

“正好让你赶上了。”

康涂立正，就差敬礼了，嚷着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