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要不要过去？”

程让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连提前备好炭笔都知？

程让看过去，是崔家的画舫。他眉微微皱起，并不想阿沅去找她阿姊，心里正思量着怎么转移话题，就听阿沅说：“我都好久没见过我阿姊了，也不知她瘦了没有。”

“把河灯放了吧。”程让小心地扯回自己袖，指着两个河灯，“再不放，蜡烛都要烧完了。”

她的睛会说话，程让轻易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不免失笑。他怎么会抢她东西……

不远徐先生那条小舟上，他对面的人终于站了起来，无奈夜下垂挂的柳枝挡住了大半形，但借着月光和舟上烛火能隐约分辨那是一个女。

程让觉得这话似曾相识，稍回忆了下，他想起来上巳节那日他们第一次一起门玩，阿沅想去找阿姊，他当时就是这么劝阻她不要去的。

程让态度太好，阿沅反思了下，觉得自己刚才语气有冲，稍稍起了

女起折了截柳枝便又坐了回去，阿沅惊鸿一瞥连脸都没看见，不免有些失望。

阿沅回过神来，最后往那个方向看了一，木先生完全被徐先生挡住了，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一片衣角，颜略于徐先生的白衣。

阿沅却摇：“今日可是七夕，阿姊肯定要和夫一起游河，我们过去算什么？到时候夫要恼我的。”

阿沅神一震，徐先生和木先生在一？

阿沅被他一连串的动作惊呆了。

木先生全名木谷烟，是穆国有名的女学士，原籍是湖州人士。在清州定居以后，林太守亲自上门请她来给自己女儿授课，和徐先生府府医的时间差不多。

她忍不住皱眉，面上带了忧虑。

原来这两人有来往！

“啊她站起来了！程让你快看那是谁？”阿沅突然拽住程让的袖，扯回他思绪。

“为什么？”她瞪圆睛，这小居然想跟她抢东西？一都不贴心！

如果被人瞧见木先生和徐先生七夕一块游河，指不定会说些什么呢。

程让却是目迟疑，“阿沅，徐先生对面好像是木先生。”

小船无人划动，却也随着往下游晃动，渐渐离柳树下的小舟越来越远。

四个月过去了，原来阿沅还记得。

“因为你是兔呀。”因为我想把所有的祝福都送给你。

没想到程让却从桌底下掏两支炭笔，递给她一支，自己留一支。将桌上的瓜果盘往桌下撤，他把虎灯和兔灯都拿上来摆在桌上。

得又远，除了回门那日，竟没有回过几次娘家。就算是阿沅生日，她也只是派人送了东西来，没想到在这遇见了。

河灯里的蜡烛不经烧，又因为没拨灯芯，现在看着已经没刚时那么亮了。

“有笔么？”阿沅虽这么问了，但也没想过这船上真会有。船上有炉，她就想着随便拿块备用木炭当笔用也是可以的。

她愣愣地接过笔，正想在兔灯罩上写字，程让就把两个人的灯换了一下，“兔让我写，好不好？”

阿沅陷沉思，听阿娘说过，木先生立志不嫁人，因她学问众，倒没有很多风言风语，但背地里被人嚼些是不可避免的。

他还能说什么，他总归是希望阿沅得偿所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