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枝一笔一划写得专注，陆无砚却从书卷中抬首，静静望着她。她有

手好酸，小也好麻。方瑾枝偷偷瞟一陆无砚，见他低着看一卷书,她不由放松了一下腰背。陆无砚没有抬，顺手从窗台上的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里一枝红梅，敲了一下方瑾枝的后背。方瑾枝立刻直了脊背，再不敢放松一下。

她又转过对卫妈妈说：“今天不把她们放在箱里，抱到床上去，和我一起睡。”

两个小姑娘也偏过来望着她。

陆无砚用微微弯曲的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皆为古人言，自。一会儿让烹找来给你，回去背熟。”

“知了。”方瑾枝，越发小心地给两个妹妹涂抹药膏。冰凉的药膏涂到她们的后背上，引得她们两个直了小脊梁。明明疼得很，却不会声喊疼。

第25章背书

方瑾枝看着案边厚厚一沓写完的簪宣纸，瘪了一下嘴。

这一回，她们两个的发音已经准确了很多。

“诶，婢一定好好守着门，再也不让别人来！”卫妈妈像立誓似地说。她却趁着下楼取的时候，悄悄抹泪。她的这三个小主的命都太苦了。

“嗯！”方瑾枝重重，“说得很好，真！”

“还有六页，写完再歇。”

“平平和安安不怕，在呢。”方瑾枝抱着两个妹妹，让她们两个靠在自己上。

“晓得了。”方瑾枝握手里的笔，收起心神，认真地写字。她知自己跟陆家的姑娘们不同，她们可以撒耍懒，可她不行。是她不该有懒散的心思，应该更加努力才是。

梳洗过后，方瑾枝让卫妈妈帮忙，抱着两个妹妹卧躺在床上。她们背后有伤，只能卧躺。

“哦……”方瑾枝转过来继续写字。她心里却忍不住嘟囔：这人真是奇怪，起先带着她玩,现在真教她东西的时候却严厉到可怕！字都没认全怎么背嘛……

“凡落笔结字,上皆覆下，下以承上，使其形势递相映带，无使势背。即使无师者，翰墨功多,亦可造妙境耳。”

“……”

她一直望着两个妹妹，直到两个妹妹呼匀称，了酣眠。方瑾枝才肯去睡。她喃喃：“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的……我发誓……”

免得她们睡得不舒服，方瑾枝也在大床的外侧，跟她们一样卧躺着。她偏过，望着两个小小的妹妹，柔声说：“睡吧。”

方瑾枝使劲儿闭了一下睛，不让自己再哭。等腔里那酸劲儿没了，才小心翼翼地给两个妹妹拉了被。

婢把她们抱到床上喂饭，下去端茶的间档，几位姑娘自己上来了。婢也吓坏了呀！幸好她们两个机灵，直接从床上翻下来，爬到床底下……”

“书法九势,为落笔、转笔、藏峰、藏、护尾、疾势、掠笔、涩势、横鳞竖勒。”陆无砚看一踩在矮凳上写字的方瑾枝，顿了一下。前世的时候，他也曾用启蒙的名义教她写字,可惜那时候他本就敷衍，害得方瑾枝回去以后还要熬夜自学。

方瑾枝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一下额上的薄汗，她已经写了很久的大字，累得很，更何况陆无砚的院落比别得多。她转过来望着陆无砚,崇拜地说：“三哥哥说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