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希心中警惕，婉拒:“不了，我还要回学校。”

“那我送你回去吧。”

曾希皱了下眉，心下暗他喝了酒还开车，罔顾通守则。

黄经理似乎对她这般不识抬举有些不满:“装得还像。”

……

曾希抿了摇了摇，神黯淡了下去。

林穆走近，上下看她一:“你怎么在这？”

曾希领工资时没见着其它两个女生，她以为是自己动作慢了，她们早就完成工作走人了

她皱眉，仍是拒绝:“不用了。”

“小姑娘，兼职结束了？”黄经理一手撑在窗上看着她。

逡巡一周，挑着还剩下的菜动起了筷，一个阿姨直接上手抓了最后一个大虾，剥壳的时候还冲她说：“你也来吃吧，好吃着呢，要自己钱可吃不起。”

黄经理见有人来了，低咒一声，关上车窗把车开走了。

曾希把酒店的收尾工作好后去了前台领这几个小时的工资，只有薄薄的几张十元纸币，她仍是珍而重之地收好。

傍晚来时还是天光大亮，这会儿天上浮云蔽月，却是黑魆魆地有些瘆人了。

看着时间有些晚了，曾希换下酒店服装要走，临走前，白特地留了她的电话，说是下次还缺人的话就喊她过来帮忙，她也应了好。

活着忍受生命的责任，忍受现实的幸福和痛苦，无聊和平庸。（改自余华韩文版序）

曾希有些愣神。

两人僵持不下之际，突然有人冲他们这喊了声。

“一晚上站着累的吧，我请你去喝杯东西吧。”

曾希倏然回首，就看见林穆背着一把吉他从树影暗陬中悠然踏，恰时月过浮云，光华乍现，飞霜一地，那一刻他竟宛如神袛。

“喂。”

曾希胆小，不由加了脚步想要快速走到有些人气的地方去。

那车停在了她边上，车窗摇下，黄经理微醺的脸。

从酒店来，曾希着原路返回，酒店位于广场的后方，比起前车来车往的闹，这边显得寂静许多。

她不是看不起她们的这行为，只是觉得悲哀，这世界上挣扎求生的人那么多，蝼蚁如她们，只是想要活着而已。

曾希不明白他无缘无故为何和她搭话，只淡淡地了下。

“你、你……”曾希被羞辱得满脸通红，她鲜少和人动怒，此时虽已是怒火中烧，中却说不什么狠话来，只能在他蔑视的目光中微微打颤，急得眶发红。

耳边两声汽车喇叭声凭空响起，她似受惊的小兔般猛然回，上一辆汽车缓缓驶来，车灯刺得她微微眯了眯。

曾希这才回神，也不知他在那站了多久，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全都被他

“今晚和你一起来的还有其他女生吧，我刚看她们坐上一辆宝车走了。”黄经理一副万事看穿的神情，轻鄙，“想当婊／就别想立牌坊，难得我看得上你，跟着我走，以后少不了你钱的。”

曾希饶是再单纯此时也听了他的言外之意，心下一凛，纵使脾气再好，受此侮辱也不由柳眉倒竖，杏圆瞪:“你、你胡说什么！”

“什么？”

他蔑笑:“像你这样的女大学生我见多了，大晚上来酒店兼职还能为了什么？为那几十块钱？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