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救灾工作有条不紊的推行，接下来也就到了该算账的时候了。

“皇后……”他抿了抿，拉着越罗的手，神间有些茫然，“当真是朕不肖，上天才会降下如此灾祸，以示警训吗？”

首当其冲要被批评的，自然是李定宸这个天。哪怕他什么都没，哪怕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关系到几十条人命，一罪己诏却是免不了的。

“朝堂诸公一时半会儿虽然顾不上，但早晚都能查到这上来。”越罗，“我不过是赶了个早罢了。陛下若是不信，也可以派人去查。”

他想提醒皇后慎言，又想到这是长安，便闭了嘴。何况，越罗这番话，正好切中了他的心事，也迅速得到了他的认同。——虽然他是皇帝，但本没有自主权，上天降罪与他有什么关系？

“来宝！”李定宸咬牙切齿了一会儿，又有些不解，“即便那片土地是张家的，但又与今次的天灾有什么关系？”

“事发之后，我让文兴和武宁去查问了一番，却是另有所得。”越罗，“灾情最重的那十几个村，都在京城西郊。而且那一片土地，好几年前就已经被一家大买去，这些村里住着的村民，都是租着田地的佃。”

李定宸分明已经和过来了，听到这番话，又激灵灵的打了个颤。

李定宸抱着被靠了好一会儿，整个人才渐渐和过来，发了一的汗，寒意尽退。

然而越罗下一句话，便让他神为之一震，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何况，此事虽是天灾，但从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大雪，灾情如此严重，焉知其中没有别的缘故？”

“虽然今年雪下得

上听群臣商议救灾之事。

直到朝事结束，乘着銮舆回到长安，推门内，被腾腾的气一扑，李定宸一直绷的情绪陡然一松，那寒意才由里到外的散发来，让他浑发颤。

对少年天而言，这件事太沉重了，不是他稚弱的肩膀所能扛得起的。

张过后，到了能够完全放松的地方，里的疲惫便争先恐后的跑了来，李定宸靠在枕上，心想还是皇后知自己。

诏书是首相王霄亲自拟定，翰林院大学士亲笔所书，李定宸从到尾在一旁看着，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太冷，殿内添的炭火不够，他只觉得四肢僵，浑冰凉。

“这与陛下有什么关系？”越罗眉一扬，语气也难得褪去平日的温柔谦恭，而显几分咄咄人的尖锐，“这十多年来，政事控于王相一人之手，便是上天要降罪，该罚的也绝不会是陛下！”

说到这里，她看向李定宸，面上也几分冷，“这家大姓张，祖祖辈辈都是商人，在京城一带也颇有名望。但这些土地却不是他们自己置办，而是旁人所赠。只因……他家女儿生得貌动人，被京城首屈一指的九千岁看中，聘正房夫人。”

越罗一直在关注此事，自然知李定宸此刻的压力有多大。她屏退了众人，亲自扶着李定宸在炕上坐了，又替他脱下靴，用厚毯将整个人裹住，又往里了好几个汤婆捂着。而后又了一大碗红糖姜茶下去。

“此事当真？”李定宸顿时拥着被坐了起来，面严肃的看向越罗。

李定宸睁大了睛，“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