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霖夜火也有些怅然，一眨就快十年了。

想想十年前，他和老闷刚刚在一起的时候，虽说不是什么痴男怨女，那也是黏黏糊糊，分开几天心里都和猫挠了似的。家里所有东西都是两人份的，牙刷都是一个款式，他用蓝的，老闷用黑的，在克杯里，放在第二格浴架上。

之前兴致来了，两人还买过情侣款的睡衣，只差了半码。两人穿着站在镜前，几乎都分不差别来。

每天早晨，老闷都会早早地起来准备早，然后从床上把他拖起来，推着自己到浴室里洗刷。他最喜吃甜心的荷包，老闷则是最简单的煮，上一杯豆浆，一边吃，一边说着昨晚看的球赛。

秘书应了一声，礼貌地退了去。

打开茶杯，里面已经泡好了茶，淡淡的茶香一下钻了鼻尖里，让早晨的那一困顿都消除得差不多了。霖夜火打开桌上的文件，一边端起杯，浅浅地喝了一。

霖，文件放到您桌上了，就等您签字了。

用力着卷轴，邹良猛地咳嗽了一声，用力咯一血。仰看着山河日月，邹良轻轻笑起来，而后越笑越大，响彻云扉。漫天的神佛，你们怎么能到如此，怎么会到如此！

沉酣一梦终需醒，冤孽偿清好散场。

凤凰仙君了凡尘，贪狼星君怎么能不陪你同。你为他化作古树，我便是你后依靠的长墙；你为他削骨为剑，我便为你化为鞘；待我成一朝天，迎来了你的嫁鸾，却只见你鼻息冰凉，红衣似血。

错了，错了，全都错了。

只留下一凤翎，供稚捡起，静候良人归。

躺在山上，邹良闭上，手里的凤翎渐渐成了火，燃烧起了他上的青衣。火光，终究是散在半空里，消失不见。

我化去一修为，求来这一世相守，只为与你不再错过。可最后，你度了我，也灭了我。

在步三十代前半段的时候，霖夜火从扫黄打非办中搬了来，正式拥有了一个单门独的办公室，职位也翻了个，成了长。这长的职位也就是个闲职，要是照庞煜的话来说，那不过是从室变成了，没差。

每天听着人家左一个霖，右一个霖，倒是让霖夜火心里滋滋的。能不能到多吃碗饭他不知，反正工资拿得是比从前厚了不少。

提到庞小龙王，倒是最让人意外的一个了。人家现在是事业情双丰收，自己在外面了广告公司，靠着从前那些狐朋狗友，加上自己几分小聪明，到真的成了日斗金，赚得比他这个小职员多多了。照庞煜的原话说，他就没有搞政治的脑，还不如多攒银，给他家小馒喂得白白胖胖。

想着想着，霖夜火叹了气，手里的文件也看不下去了。靠在椅背上，霖夜火对着镜里自己的倒影发呆。他这才发现，自己确实和年轻时不一样了，发很少睡得糟糟，而是每天都小心地整理好；衣柜里也不再是从前的仔白t恤，而是清一的西衬衫

作者有话要说：

霖夜火脱下了外，朝秘书，好，下班之前我就送给你。

☆、番外三十年

油尽灯枯前，他画了一幅画，搁下笔的时候，元神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