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楷自然是千恩万谢，老老实实站在门外等候。

“嗨，还不是那些账本的事儿。”李二说，“你不老老实实站岗，来这儿什么？”

衙役们只得到了不准钱德兴门的命令，这个什么钱楷却从没有听说过，两人对视一，其中一人：“你等着，我先去通报。”

李文柏彼时已经折腾了一整夜，等待整理的账簿却一没有减少的迹象，正烦躁着，此时听李二汇报钱楷之事，不由得眉心微皱：“这人从哪儿蹦来的？”

不怪李文柏不信，实在是两日以来的所见所闻，无不显示着施家已经将这合县城经营成了铁板一块，这个钱楷此时现，真是怎么看怎么蹊跷。

钱楷满脸堆笑：“小兄弟，在下县衙文书钱楷，前些日休沐，今日销假回县衙卯。”

钱楷在门外像锅的蚂蚁一样转，听到李文柏传唤的消息不由大喜，急忙从怀中掏一个小布袋在衙役手上，赔笑：“兄弟辛苦，一心意，兄弟千万收下。”

犹豫再三，钱楷终于还是决定，等天亮亲自去衙门打探打探，要真像街坊邻居说的，这也才一天，赶着向县令老爷表忠心应该也还来得及；要是假的，他转就走，想来也不算违背五爷的吩咐。

衙役熟门熟路找到书房门前，却见房门闭，李二带着两个守卫正刀守在一旁，不由得上前问：“大人在忙？”

钱楷心慌了，他再不犹豫，在桌上扔下一块铜板就朝大门走去，钱楷决定赌上一赌，赌赢了，前途无亮，赌输了，大不了再夹着尾去找五爷赔罪。

“不了，让他来吧。”李文柏说，“会会这是何方神圣，刚好本官也歇一歇。”

“文书？”衙役上下打量着钱楷，“真的？”

“文书？”李二第一反应也是不信，“这合县的差役胥吏不是都被那什么五爷嘱咐，见不着人么？这个钱楷从哪儿蹦来的？”

苦，手无缚之力的钱楷怎么吃得起？

这一看，果然发现衙门里外人满为患，着公服的差人颇为闹，也确实都是些凶神恶煞的生面孔，一看就不是合人。

“千真万确。”钱楷哈腰，“小兄弟不信的话，可以去看衙门的公差名册。”

李二现在摇一变成了捕，算是他们的上司，衙役不敢怠慢，当下便把钱楷的说辞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李二赶人的话已经到了嗓，不过转一想，文书，不就是李文柏想找的认字的先生吗？于是改变了主意，让衙役先在外面等着，他去禀报。

李二领命，门把李文柏的意思转达给了衙役。

衙役像接了个手山芋，赶回手把钱袋扔回

“属下也觉得奇怪。”衙役说，“但那人言辞凿凿，说不信可以查公人名薄，儿，您也知我大字不识一个，哪里认得什么名薄...这不，只能来请示大人了。”

“属下也觉得奇怪，但想着这人识字，要是真的，说不定能帮上大人的忙，所以...”李二谨慎地问，“要不，属下让人把他赶回去？”

衙役尽忠职守地伸手拦人：“站住，什么的？”

于是，一大清早衙门刚开门，一青布长袍的钱楷就偷偷摸摸现在了县衙对面儿的早摊上，鬼鬼祟祟地观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