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印象。”明珠从怀中掏一枚发梳，伤地：“不瞒娘娘说，明珠这次专程拜会，一为谢恩，二来是想跟娘娘打听这发梳的来历。我娘也曾经拥有这样一发梳，除了材质不同，造型款式几乎一模一样。不知娘娘您送的这……”

凌宗训不悦地盯着王贤妃，不明白她何以要提起秦婉，惹明珠伤心。

“郡主，本送你的那发梳，你可还有印象？”王贤妃问。

“郡主对王妃记得多少？”王贤妃问。

明珠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一旁的凌宗训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比明珠年长六岁，母亲早逝，父亲是西军中的校尉，常年随靖北侯征战在外。自他有记忆起，就是靖北王妃秦婉照顾着长大的。他还记得王妃的样，温柔敦厚，待人如风般温。他心里很喜秦婉，隐隐视她为母。只可惜，这样一个完的女，却过早地离开了人世。

“娘娘，您这是……”明珠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间，显然这里是个说悄悄话的好地方。

明珠苦笑，“我娘仙去的时候，我还只有五岁，事情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我娘当时生了病，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最后……最后……”

凌宗训连胜称是，毫不迟疑地跟在王贤妃后。三人一个清雅的小间，一个婢女站在门后，放下了帘，屋内屋外便自然而然地分隔成两分。

王贤妃了，又问：“王妃临终前，是不是掉发很严重，气差，稍微事情便觉力不支，异常劳累？大夫诊断不什么，就只能一个劲地劝多休息？”

王贤妃没走几步，发现凌宗训并未跟上来，便回来招呼他，提了提声音，：“靖侯不妨一同来。正好，本想请教一下前方的战事。”

王贤妃似乎看懂了他的神，也不解释什么，只是拍了拍明珠的背，温柔地：“郡主先别难过，我还有事要请教郡主。当日王妃病殁，边服侍的下人还在你府上吗？”

“不错。”明珠脸一变，“当年我虽然年岁不大，却十分喜偷娘亲的首饰，假扮大人玩游戏。这发梳，造型别致，我经常拿来把玩，总能在上面找到发丝，可见母亲掉发严重。后来不

“有些话，关系重大，不得不如此。”

凌宗训颇为犹豫，他惦记明珠，很想跟过去，却碍于自己的份，在后妃内，不敢逾矩。

“在。”明珠微微一怔，不知王贤妃为何这样问。“是兰姨一直在照顾母亲，兰姨在清江郡老家，这次没有随我上京。”

凌宗训记得，就是七岁那年，西卫大举犯，边疆吃，王妃带着年幼的女儿京为质，从此再也没有回来。他清楚地记得，那是上元节，前线刚刚打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胜仗，西卫军方的支人豫成王被楚钧良全歼，豫成王本人也负重伤，逃窜回国。这本应是大快人心的事情，然而就在同一天，楚钧良收到京城来信，王妃秦婉不幸病故了。楚钧良痛不生，便主动提权，回京城接了女儿隐居。从那以后，他便没见过楚钧良了。

王贤妃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帘外的屋便关上了门，外间静悄悄的，显然婢仆尽去。

的事，王贤妃便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她的手，朝里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