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或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她本来想问问，却没开，只回了后厨，坐在炉火前发呆。

“是因为念着夫君，才没成亲吗。”

李来到后厨时吃了一惊：“夫人，昨晚没睡好么？”

一滴泪没她披散的发里，天将明时，柳绡脆起床，直接去了后厨。

夜里，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氏虽是农女，但说的是事实。她没有怀上何崇的嗣，她所期待的孩，不知何时会到来。

“那她，喜夫君？”

了……”

“李芽多大了？”

直到不远的谈话声传来，柳绡睁开了睛。

柳绡，专心煎药，因着白天

“总归不如在自己前近便……”

还有李芽，何崇过去曾和她有些牵扯不成，以至于氏念念不忘地希望他能娶了李芽？

“嫂嫂别担心，舅母那边给我相看人家了。”

柳绡轻轻走到竹林下，透过枝叶，发现氏坐在门边，拍着自己的肚，慈地笑着，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

“夫君不喜她？”

“大少爷真是儿戏，都这个年纪了，娶妻也不谨慎稳妥。”

“瞎说什么，你真以为我愿意在这偏僻宅院里呆一辈，我这次去舅舅家，舅母还帮我找人说亲了。”李芽辩解，“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

柳绡没答话，只淡淡问：“李，夫君和李芽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我还以为她是个好生养的，没想到看走了，这不就是绣枕吗？”

见李一直盯着自己看，李芽忍不住问：“你看我什么？”

李顿了下，“是，不过我总犯浑，些不切实际的梦，就连看画书，她也只看那些飞上枝当凤凰的。”

“不喜。”

“不，是她太挑剔，”李又，“我可以保证，在夫人之前，少爷没对任何人动过心，少爷的心是向着夫人的，夫人别为些小事担忧，而不顾自己。”

她没有直接回小院，在宅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白天宅里人不多，她见墙角树荫摆了几个石凳，便坐了上去。

一阵耳语，听不真切。

“夫人别多想，”李给她端了碗乎乎的枣茶过来，“少爷和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唉，嫂嫂，我跟你说……”

瞅着李芽走远了，立在原地的李才转回了后厨。

柳绡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她盯着远那片矮竹林，许久未动。敢情没怀上孩是她的错了，氏一门心思生儿，不就是看上了何家这片地，想分一杯羹么，难她活着就只为了生儿？

“快十八。”

“，你这么不喜夫人，是不是还惦记着大少爷。”

不一会儿，只剩下一个声音自言自语：“大少爷要是愿意纳李芽为妾就好了，这样家里几个小也不用再些苦差事……”

柳绡见李回来，让她看着炉火，自己端着药去了书房。一如往常，她把药端给门边的人，在窗外稍候片刻就离开了。

“真的？她可真对不起大少爷，让我说，当初要是大少爷娶了你，哪还有这么多事，你成了正妻，争气，生下儿，我和你大哥也跟着沾光，下这情况，唉……”

日光穿过枝桠，把零碎的光斑投在地上，风过树木，带来些许清凉，柳绡闭着，放任自己倚在树上，昏昏睡。